“繼父的女兒太可惡了,按理說不該這么輕饒了她。”
“軍功章她也敢扔,太無法無天了。”
“小時候就是個心思不正的,長大了肯定也是一肚子壞水。”
“她真扔了嗎?會不會是藏起來了,故意騙人。”
“扔了,事后我們問過她,她親口承認,扔進下水道里了,隔了那么多年,想找也找不到了。”
“真扔了,太特麼的可惡了。”
“那可是軍功章啊,她也敢”
“無知愚蠢的法盲,她以為軍功章是能隨便丟棄的嗎?”
“她就是不懂法,才敢這么蠻橫”
客廳里瞬間喧鬧起來,此前對此事一無所知的小輩們都義憤填膺,對許潔很是憎惡。
“這事我來辦”
顧彬從廚房端了一壺熱茶回來,適時開口:“熙雨她媽媽和許衛國離婚,已經打贏了官司,我讓律師在財產分割協議上再加上這一條,必須得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軍功章是無價的,多少錢也不夠她賠。”
“不讓她坐牢已經算便宜她了。”
“我覺得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至少打她一頓出氣,要不然憋屈的慌.”
小輩們仍然不依不饒,一眾長輩則是諱莫如深,抿唇不語。
“爸,你們為啥不說句話呀?”
顧彬的三堂兄氣不過,對父輩們的置之不理很不理解。
“打人犯法。”
大伯虎目一瞪,厲聲呵斥。
“是那個女的有錯在先。”
三堂兄兀自不服氣。
“這事你們就別管了。”
二伯脾氣好些,善意的提點:“已經有人教訓過她了。”
“誰啊?”
三堂兄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看向顧彬。
“不關我的事”
顧彬面不改色心不跳:“是他們家門口的那個下水道蓋子年久失修,有人路過掉下去很正常”
“噗。”
五堂兄一口茶噴了出去。
三堂兄目瞪口呆:“那個女的不會是掉下去了吧?”
“摔斷了一條胳膊。”
顧彬意簡駭:“正好就是當初扔掉軍功章的那只手”
“嘿,巧了。”
三堂兄幸災樂禍:“這還真的是巧,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想要懲罰她。”
“什么時候的事?”
林熙雨不曉得真相,難掩震驚:“你為什么從來都沒給我說過?”
“咱們兩家長輩見面之前.”
顧彬沒有再刻意隱瞞,如實相告:“我們查清軍功章的確是弄丟了,不可能再找回來了,爺爺才會下令,讓我爸無論如何也要再找一個一模一樣的回來。”
“軍功章丟了不能補辦。”
顧彬的父親訕訕的笑:“送給你們的那個,可費了老勁了,找了一圈老戰友,才找到一個已經過世的,替他的后代解決了不少事,人家才同意把軍功章轉讓給我,這還不能對外說,否則違反軍紀,連我也要受處罰.”
“謝謝你們!”
林熙雨感動至極,淚水一下子充盈了眼眶:“我不知道,你們私下里為我做了這么多……”
“你是傅家的孫媳婦.”
傅爺爺趁機挺直老腰,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勢:“傅家就是你的后盾,誰敢欺負你,就是和傅家作對,爺爺活了一輩子,在戰場上還沒怕過誰,洋鬼子都給他打回老家去了,誰敢和我做對,我滅了他。”
“爺爺威武,爺爺霸氣!”
一眾小輩聽的熱血沸騰,非常給力的捧場。
“嘿嘿。”
傅爺爺聽的高興,得意的朝傅奶奶挑了挑眉。
“得瑟。”
傅奶奶賞了他一個白眼,拉著林熙雨離開了客廳:“熙雨啊,跟奶奶去后院,看看奶奶種的菜,喜歡吃什么,自己摘,中午咱們炒著吃.”
“好呀”
林熙雨從善如流,笑瞇瞇的答應了,陪著傅奶奶去了后院。
“就那幾個破棚子,有什么好顯擺的?”
傅爺爺佯裝不在意,小眼神卻是一個勁的往客廳外面瞅。
“爺爺,我推著你,咱們也去瞧瞧,奶奶都種了什么菜。”
顧彬憋著笑,主動上前給他推輪椅。
“我不用看也能猜到,無非就是些蘿卜白菜,也就你奶奶當個寶”
傅爺爺嘴上說著嫌棄,身體卻是很誠實,沒有拒絕他的提議。
“我覺得也是,大冷天的能種什么菜”
顧彬笑著附和,腳下步伐加快,推著輪椅追了過去。
――
后院菜地。
傅奶奶很是認真的讓她的孝子賢孫們,給她的小菜園用竹條和塑料布搭了個棚子,出乎傅爺爺所料,種的不僅有蘿卜和大白菜,還有保存完好的南瓜和絲瓜藤。
南瓜黃橙橙的,已經打霜了,蒸著吃特別甜。
絲瓜藤上掛著幾個干癟的老絲瓜,顏色枯黃,用手一捏,外皮就能碎裂。
“熙雨.”
傅奶奶指著絲瓜藤問:“你家要不要絲瓜囊?”
“要。”
林熙雨非常給力捧場:“我姥姥也喜歡用絲瓜囊洗碗,洗的可干凈了。”
“你過去,摘兩個,拿回去給你姥姥。”
傅奶奶果然聽了很高興,用手指著枯黃的絲瓜,示意林熙雨過去摘下來。
“好呀。”
林熙雨順著她的心意走過去,把絲瓜從藤條上扯下來,用手捏碎外皮,剝出兩個完整的絲瓜囊。
“種子給我留下。”
傅奶奶很寶貝她的絲瓜種子,讓林熙雨用手絹包了,小心翼翼的塞進自己的口袋里。
“兩個破絲瓜囊你也好意思送,讓親家笑話.”
傅爺爺不甘心受冷落,又想刷一波存在感:“要送就送點好的,你自己用瓶子儲藏的那個西紅柿,還不趕緊的拿出來,中午添個菜,做個西紅柿雞蛋湯,給熙雨嘗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