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你的吧,哪兒來的那么多廢話?”
她不想久留,撂下活,一溜煙的跑了。
“嘿。”
王帆見她恨不得把“我不認識他”五個字寫在臉上,又好氣又好笑。
“我有那么見不得人?讓你們一個個的見了,都想遠遠的躲著走?”
他又嘖了一聲,忽然俯下身子,嬉笑著靠近相距他最近的一位少女。
“啊?”
少女驚訝的抬頭,和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臉頰不自禁的紅了。
“這樣才對嘛。”
王帆得意挑了挑眉,心氣稍微順了些:“我就說哥的魅力無處不在,怎么可能連個青澀的小丫頭都征服不了,看不上我,只能說是她自己眼睛不好使.”
“你又在這兒胡咧咧什么呢?”
李亮陪吳萌來洗漱,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拽開。
“哎哎,干什么呀?”
王帆不滿的抗議:“我和小美女聊天呢,你是嫉妒咋滴?”
“誰稀罕嫉妒你?”
吳萌聽的不順耳,給了他一個大大白眼:“我家亮子又高又有型,比你強多了。”
“呵。”
王帆氣笑了:“你家亮子?這戀愛的酸腐味,都快噴我臉上了。”
“閃開,別擋道”
李亮嫌棄他擋著廁所的門,把人往旁邊一推。
“哎呦我去.”
王帆被他的蠻力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看到沒,找男朋友就要找這樣的.”
吳萌當著一眾排隊的大姑娘小媳婦的面,得意的挑了挑眉:“我家亮子忠實可靠又有安全感,那邊那個,一臉的油腔滑調,除了有幾個臭錢,一點值得動心的因素也沒有”
“呃。”
方才被王帆刻意靠近,撩撥的面紅耳赤的少女,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瞥開了視線。
“吳萌,你行”
王帆用手指著她,氣到無語。
“顧彬找你呢,趕緊回去吧。”
李亮替未婚妻撐腰,借著引子把人支走。
“略略略”
吳萌沖著王帆的背影,扒拉著眼皮做了個鬼臉。
“快點洗臉吧,要下車了。”
李亮拍了拍她的腦袋,一臉寵溺。
――
上海。
火車準點到站,匆忙趕路的乘客扛著大包袱小提溜爭搶著下車,匯入擁擠的人流。
顧彬等人也隨著人流向前移動,順利出站。
“一枝花兩塊錢,買一支吧,很香的”
車站外,有賣花的老阿婆,舉著鮮花招攬生意。
從未聽過的本地方傳入耳畔,新奇的感覺撲面而來,讓一眾少年少女真切的感受到,他們是真的來到了一個之前從未接觸過的,陌生的城市。
“她們在說什么?”
吳萌對賣花的老婆婆很是好奇。
“聽不懂。”
李亮對花不感興趣,揉了揉耳朵,莫名有點心煩。
乍一來到陌生的環境,語不通,交流困難,不能及時調整好心態,真的會讓人很崩潰。
“賣花。”
顧彬聽不懂上海話,不妨礙其睿智的大腦極速運轉,用猜的,他也能猜到老婆婆的用意。
他從錢包取出一張10塊的紙幣,遞給其中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喜笑顏開,給了他三支鮮花,又找了四塊錢零錢。
“兩塊一支。”
他接過鮮花,隨手遞給了三位女士。
“這玩意怎么戴?”
吳萌有點懵:“不會是別在耳朵后面吧?”
“噗。”
王帆沒忍住,笑噴了。
“花香宜人嘛。”
顧彬笑著解釋:“舊社會上海的女人,用手絹裹了鮮花放在旗袍里,這樣身上就會帶著一股自然的清香,比胭脂水粉的味道好聞.”
“哇塞,省狀元就是厲害.”
吳萌真心佩服:“你怎么連這個也知道?”
“六爺爺說的”
顧彬瞥了眼林熙雨,意味深長的笑了。
“噢噢,我明白了。”
林熙雨秒懂了他的意思。
六爺爺鐘情的那位女子,是位名門大戶的千金。
千金大小姐嘛,自然也會有此雅興,在身上佩戴鮮花,取悅自己的愛人。
“你倆打什么啞謎呀?”
吳萌一頭霧水:“說話不要說一半嘛,你六爺爺咋回事?接著往下說呀。”
“這個嘛”
林熙雨故意賣了個關子:“秘密,不能告訴你們。”
“哼。”
吳萌撅著嘴,佯裝不高興:“重色輕友,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啦?”
“是是是,必須是呀”
林熙雨俏皮的笑笑,趁機把花插在了她的頭發上。
“哎呀。”
吳萌嚇了一跳:“你插我頭上干嘛?丑死了。”
“一點也不丑,很好看。”
林熙雨按住她的手,阻止她拿下來:“不信你問李亮,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李亮非常給力的捧場。
“不行。”
吳萌心里美滋滋的,嘴上仍然不依不饒:“除非你也戴上,不然我不信。”
“好好好,我也戴行了吧?”
林熙雨說話間把鮮花別在了耳后。
少女嬌俏的臉龐,在鮮花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明艷動人。
顧彬眸光一亮,閃過一絲驚艷。
“嘿。”
吳萌這下不信也得信了:“還別說,你戴上還真是挺漂亮的。”
“接下來去哪兒?”
表姐見妹妹戴的好看,也把花別在了自己的耳后。
“你就別戴了。”
王帆閑著無聊,拿她取樂:“東施效顰,說的就是你。”
“你才是東施效顰。”
表姐怒了,一腳踹過去。
王帆料到會有這么一出,閃身躲避。
表姐不甘心,想再給他一拳。
“你敢打老板?”
王帆腹黑的笑,一句話掐住了她的死穴:“這個月的提成別想要了。”
表姐動作一頓,即將打到他臉上的拳頭,硬生生收了回來。
“在火車站附近找個旅館住,先把行李放下。”
顧彬沒有在意兩人的打鬧,四下里環視了一圈,作出決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