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說吧”
林熙雨有自己的打算:“什么時候去網吧,我讓顧彬在那兒等著他。”
“成,我這就去跟他說”
表姐想也沒想,迫不及待的沖出了大門。
林熙雨看著她朝山大新校的方向去了,眼底閃過一道幽光,意味深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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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網吧。
顧彬接到林熙雨的電話,從家里趕過來,等在了網吧里。
表姐一門心思的為那個男生著想,果真當天下午天黑之前就把人帶了過來。
顧彬在表姐走后,開始實施計劃。
男生叫徐睿,比他高了一屆,就讀于山東大學計算機系。
顧彬也對計算機應用感興趣,借著討教的名義,故意和他套近乎。
徐睿不知是計,有個品學兼優的學弟刻意捧著自己,不自禁的也有些飄飄然起來。
顧彬借著兩人聊的投機,請他吃晚飯。
王帆是個人精,看出顧彬的刻意為之,也樂呵呵的摻了一腳。
兩人一唱一和,把徐睿灌醉了。
徐睿酒后吐真,說出了想去bj的真正目的。
他早有心儀的女生,那個女生在初中的時候隨父母搬家,去了bj,和他同一年考上了bj民族大學。
兩人私下里有書信來往。
女生鼓勵他考軟件工程師,畢業后去北京發展。
徐睿家境窘迫,沒錢買電腦,這才起了心思,想讓表姐資助其考試。
他喝醉了酒,在飯桌上一邊哭一邊發泄積攢在心里的怨氣。
表姐每次給他錢的時候,都讓他覺得很屈辱。
表姐每次去他家里找他,看到他家里的窘境,都會讓他覺得抬不起頭來。
他認為對表姐刻意的逢迎討好,是在出賣自己的自尊,甚至在內心深處,對表姐有難以述的怨恨。
認為她不顧他的感受,一次又一次揭開他的傷疤,讓他不得不低聲下氣的,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顧彬有備而來,全稱給他錄音,將他的哭訴一字不落的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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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居然有這種人,比我還渣”
王帆不恥其行徑,不忿的吐槽:“小爺渣在明面上,合得來就處,合不來就分,他是渣在胚子里,表面看著光鮮,其實一肚子壞水”
“表姐這下該清醒了。”
顧彬把錄音機扔給他,給他交代任務:“這事你出面告訴她比較合適,她是你的員工,你這個當老板的,有義務關心員工,做好她們的思想工作。”
“我去,你這人,真夠騷的”
王帆無語至極:“你自己的大姨子,你不管,把人扔給我?”
“我還有別的事.”
顧彬指了指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這人雖然渣了點,多少還有點用處”
“他?”
王帆不屑一顧:“一個靠女人吃飯,連自己也養不起的人,能有什么用?”
“咱倆馬上就要去上海了,網吧只靠平叔一個人,沒人幫襯著不行。”
顧彬心思縝密,一瞬間就想出了對策:“我本來就有打算,從山大挖一個學計算機的學生過來,既然有現成的,也就不用費那個心思了。”
“你想用他?”
王帆懷疑的瞅了徐睿一眼:“這人行嗎,人品不好的男人,我看不上”
“平叔管賬,只讓他幫襯著跑腿,去文化市場修一下電腦,沒什么不行的。”
顧彬手指輕敲著桌面,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至于人品,他沒了表姐的資助,又有把柄在咱們手里,不敢不聽話”
“你行.”
王帆伸出大拇指,打心眼里佩服。
論腹黑無恥,他誰也不服,就服眼前的這位爺。
掌控人心的手段之高,心機之深,想想就讓人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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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帶人去網吧,本以為能拉近兩人的關系,沒想到聽到的卻是噩耗。
徐睿醉酒后的錄音,無異于一記重錘,敲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表里不一,有兩副面孔。
面對一個真心實意待他的人,也能做出這樣冷漠絕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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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的護城河邊,表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心酸。
“我剛進醬油廠,領到工資的第一個月就開始幫他了,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花,一心一意的為他好。”
“養一只狗,養了一年還能有感情呢,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絕情,不僅不記得我的好,還覺得我盛氣凌人,讓他受了屈辱。”
“你還不如養只狗呢,養不熟的白眼狼,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王帆逼不得已,被顧彬逼著,不得不陪著她,聽她嘮叨。
他越聽越煩,逐漸沒有了耐心。
“我也想養狗,我媽不讓我養。”
表姐一聽這話,哭的更傷心了。
“養狗有啥不好的?”
王帆揉了揉耳朵,很是無語:“你媽為什么不讓你養?”
“我媽說沒錢”
表姐委屈的掉眼淚:“說養我還養不活呢,還養狗.”
“不就是一只狗嗎,能花幾個錢。”
王帆趁機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行了,別哭了,你想養就養,我現在就帶你去寵物市場,給你買只狗。”
“真買呀?”
表姐沒想到他動作這么麻利,驚得連哭都忘了。
“必須的呀。”
王帆急于解脫,一個勁的慫恿:“一只狗能治愈你的情傷,讓咱們公司的業務主干恢復精氣神,太特么的劃算了。”
“寵物市場能買到什么樣的狗?”
表姐讓他說動了心,胡亂抹了把眼淚,不哭了。
“我也不知道,去了再說。”
王帆把人拽上摩托車,遞給她一個頭盔。
“我想養一只京八。”
表姐帶上頭盔,帶著期盼的喃喃低語,淹沒在摩托車的轟鳴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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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帆帶著表姐去了寵物市場,果真買了一只京巴幼犬回來。
小狗崽只有三個月大,剛斷奶沒多久,來到新的環境,一點也不怕生,邁著小短腿在辦公室里到處轉悠,甭提有多可愛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