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衛良的
心魔
茫然無措之際,前方人影若隱若現,我心頭忐忑,縮在樹后靜觀其變。
那人遙遙呼道:“施主,見面即是緣,何必躲藏?”
正是那妖僧!
我見躲不開,硬著頭皮現身,冷硬問:“你一直跟著我?”
僧人微笑道:“施主多慮了。自打分離之后我便自走自的,卻迷了方向,不知為何又撞見了你。”
我卻不信,哪有這般巧的事,必是被妖法迷了心智,苦困此地掙脫不得。
他問:“施主也迷了路?”
我不答,扭頭便走。
他卻一直跟著我。
我最初不敢理睬,只是悶頭猛走,見甩不脫,被激起了火氣,轉身喝道:“你老跟著我作甚!”
僧人合十施禮,道:“前路茫茫,山獸肆虐,多個人也有照應。”
我見他狗皮膏藥一樣,自知逃不得,惡念橫生,不如先下手為強!妖僧雖詭,灑家這刀也不是吃素的。
趁著夜色,我虛與委蛇,握緊了獵刀緩緩逼近。
一團火光迸發,映出我森寒的臉。我唬了一驚,趕忙將刀藏在身后,不敢妄動。
僧人笑道:“山路難走,腳上磨出許多泡,我等歇息片刻可好?”
我暗自松懈,看來他并未察覺。不動聲色坐下,隨時準備結果了他的性命。
僧人盤膝而坐,自懷中掏出兩條血淋淋的肉條,纏在樹枝上便烤。
我驚異問:“你這是作甚?”
僧人道:“烤肉。”
我問:“出家人還吃肉?”
僧人笑道:“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跋涉許久,總要補充體力,你也吃一條。”
我心頭發寒,自不敢吃。
僧人笑而不語。待肉烤熟,自顧吃了起來,滿嘴流油,哪里有高僧風范,與綠林劫匪無異。
吃的這般心安理得,果是妖僧。
我殺心已決,借口撒尿,繞到他背后。
手起。
刀未落。
望著那抹俊秀背影,我猶豫不決。
弱冠年華,就這樣死了豈不太可惜?我好殺生,只因生計所迫,并非內心殘忍。因莫須有罪名殺害一條性命,實在做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