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1)
這片樹林仍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好像來過,細想卻很模糊。
衛良低頭,看到一雙小巧的鞋,兩條細嫩的雙腿,以及瘦弱的身軀。
這是我的身體嗎?忽然小了許多。
地面的水洼光如鏡面,映著天空與白云。他蹲下身子,看到一個男童,七八歲的年紀,白凈清秀,烏黑的大眼睛里充滿憂郁。
衛良怔然,那是他童年的模樣。
耳邊響起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來找我啊,小良。”
他放眼四望,沒有看到一個人。
那笑聲又傳了過來:“快來啊。”
衛良雖然看不到人,卻知道聲音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他當然不會過去,畢竟是看過鬼片的人,不做死就不會死的道理還是懂的。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找人,而是找門。
閉目,散開精神力,企圖感知塔靈留下的坐標。
一無所獲。
精神力又消失了,包括各種異能,甚至強健的身體素質也沒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弱小的孩子。
衛良站起身,既然失去了感知,那就徒步尋找吧,如果運氣夠好還是能找到的。
森林很大,無邊無際,沒有人,沒有公路,沒有城鎮與村莊,只喜鵲落在地面上,一兩只烏鴉落在樹枝上,草叢抖動,跑過幾個野兔;鳴叫傳來,飛過幾只野雞。這里充滿了自然的氣息,仿佛一處世外桃源。
衛良邁動著短小的步伐,直挺挺朝喜鵲的方位走去。他覺得這幾種動物或許是塔靈給出的暗示,比如說朝喜鵲走就代表好運,朝烏鴉走就代表霉運。
可走了一個小時,他仍在樹林里打轉,沒有看見一道門。他或許迷路了,森林太大,又沒有路標,人漫無目的的走很容易轉圈,因為左右腿長度不一致,會往一個方向傾斜,走得路程足夠遠了之后路線就會變成一個圓形。也有解決的辦法,就是以兩棵樹為坐標,站在一棵樹前,瞄準直線外的另一棵樹,不要太遠,十米就差不多。等走到那棵樹,再把目光形成一條直線,瞄準下一棵樹,這樣就不會轉大圈了。
衛良不想那么麻煩,這具身軀還很弱小,禁不起長途跋涉,才走了一會雙腿便酸脹起來。這樣并沒有什么意義,漫無目的的尋找無疑大海撈珍。有過闖關的經驗,他大致有了判斷,若是異能沒有被封印,基本上會有武力決斗。而異能被封印的話,就不會用到異能,而是動腦子的游戲。
很顯然,這片森林需要他開動大腦,找出離開之法。
耳邊又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來找我啊,小良。”
這聲音更清晰了。
衛良循著聲源向東看去,茂密樹叢中,隱約露出個龐大的輪廓。
他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如果冒然前往,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不知道呼喚自己的是什么,或許是女鬼,或許是妖精,或許是惡魔。
如果不過去,就錯過了這條線索。
人格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往往相互沖突。一個人外向的同時,也有內向的一面;善良的同時,也有邪惡的一面。世上沒有純粹的人。
理智與沖動也是衛良的兩種性格。他有時精打細算的就像個會計,有時沖動的又像個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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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
他決定過去瞧瞧。
踩著細軟的土地,穿過一顆顆楊樹,他終于看清那個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