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警察也不廢話,拖著秦玲就往外走。
“我不走!我不走!”
秦玲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手上的銀手銬冰涼刺骨。
她拼命掙扎,腳在地上亂蹬,高跟鞋都踢飛了一只。
那張平時保養得精細的臉,此刻妝都花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嘴里還在不斷叫喊。
“我是江夫人!我是豪門闊太!你們憑什么抓我?!放開我!”
警察面無表情,手上加了把勁,拖著她往門口走。
“老實點!到了局里有你說的!”
眼看就要被拖出去了,秦玲猛地扭過頭,死死盯著病床上的江正海。
“老公!老公你說話啊!”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說過要明媒正娶我的啊!我還給你生了個兒子啊!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抓我?!”
“你說句話啊!你讓他們放了我啊!”
此刻江正海縮在被子里,瑟瑟發抖。
這次江晚和白景都來了。
還有這一屋子的警察。
這陣仗,傻子都知道江晚是動真格的了。
要是他敢多說一句,說不定連他也一起收拾了!
于是,江正海咽了口唾沫,只能裝作聽不見。
“江正海!你個窩囊廢!”
秦玲見他不吱聲,徹底絕望了,也徹底瘋了。
“你說話啊!你平時不是挺橫的嗎?怎么現在成了縮頭烏龜了?!”
“你救救我啊!我為你做了那么多!”
“我為了幫你爭家產,連那種下三濫的事都干了!你就這么對我?!”
“你這個窩囊廢!軟蛋!活該你眾叛親離!活該你斷子絕孫!”
這一通罵,那叫一個難聽,簡直是把江正海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病房里的警察都有點聽不下去了,趕緊捂住她的嘴往外拖。
江正海在被窩里聽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你個潑婦!你敢罵我?!”
他指著秦玲的背影,氣得胡子都在抖。
“你以前的溫柔都是裝的吧?!我就知道你是個圖錢的賤貨!”
“還好意思讓我救你?你自己作死,別拉上我!滾!滾去坐牢吧!”
秦玲最后還是被硬生生拖走了,她凄厲的詛咒聲在走廊里回蕩。
“江正海,江晚!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不過,她的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
江正海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里的江晚和白景,心里一陣發虛。
臉上那種憤怒瞬間變成了諂媚的笑。
那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晚晚啊……那個……”
他搓著手,一臉討好。
“你看看,爸爸也是受害者啊。”
“都是那個秦玲!那個毒婦!是她蒙蔽了我!給我灌了迷魂湯!”
“你也知道,爸爸老了,腦子有時候不太清醒,容易被人利用。”
“那些話……那些錄音,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爸爸其實……一直都是疼你的。”
“咱們畢竟是父女一場,血濃于水嘛……”
“你就原諒爸爸這一次,好不好?”
江晚看著他這副卑躬屈膝、毫無底線的樣子,只覺得惡心。
這就是她的父親。
為了利益可以拋妻棄女。
為了自保可以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