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香劇烈地咳嗽起來,想要把那東西吐出來,但已經晚了。
藥效發作得很快。
僅僅過了幾秒鐘,夏春香的臉色就開始發青,身體劇烈抽搐,像是有一團火在五臟六腑里燒。
“哇——!”
她猛地張開嘴,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血又黑又臭,還帶著一股腥味。
隨著這口毒血吐出來,那種一直籠罩在她腦子里的迷霧,似乎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原本渾濁、呆滯的眼神,開始慢慢聚焦。
恐懼、迷茫、痛苦……
各種情緒在眼底交織。
最后,定格為一種深深的怨毒和清明。
空氣也仿佛凝固了。
夏春香癱坐在地上,剛剛吐過毒血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的腦子很亂,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卻還是隔著一層霧。
墨長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惡意。
“怎么?還沒想起來?”
他用那種嘶啞難聽的聲音說道。
“也是,瘋了這么久,腦子確實不好使了。”
其實夏春香已經記起來了。
她是誰,她做了什么,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想起了江晚那個死丫頭,想起了江瑩瑩入獄時的絕。
想起了自己為了下毒反而誤食毒藥的那個夜晚。
還有眼前這個,當初讓她去給江晚下藥的老頭子!
“是你……”
夏春香抬起頭,看著墨長老,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是你害了我……”
“害你?”
墨長老笑了,那笑容陰森恐怖。
“我這是在救你。沒有這顆解藥,你就在這瘋人院里爛死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春香嘶吼道。
“我想幫你。”
墨長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幫你報仇。”
“幫你把屬于你和你女兒的東西……奪回來。”
“你還不知道吧?”
“你的老公江正海已經康復了!”
“而且,他要跟你離婚了!”
“什么?”
夏春香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離婚?不可能!我們結婚三十年了!他怎么可能跟我離婚?!”
“有什么不可能的?”
墨長老冷笑。
“男人嘛,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尤其是……那個新歡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他不僅要跟你離婚,還要娶那個叫秦玲的小三!”
“還要把江家所有的家產,都給那個私生子江誠!”
“而你……”
墨長老指了指夏春香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就是個被拋棄的垃圾。”
“死在這瘋人院里也沒人知道。”
“甚至你那個好女兒江晚,她明明有能力救你,卻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她巴不得你早點死!”
“不!我不信!”
夏春香尖叫起來,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你在騙我!你是魔鬼!你在騙我!”
雖然她恨江晚,雖然她知道江正海一直有情人。
但離婚?娶小三?分家產?
這簡直就是把她的尊嚴踩在地上摩擦!
她怎么能信?怎么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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