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玲正在給江正海削蘋果,手一抖,差點削到手。
江誠則是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乖巧弟弟的假笑。
“姐姐!你來了!”
江誠走上前,想要拉江晚的手。
“爸剛才還念叨你呢。”
“念叨我早點死?”
江晚避開他的手,冷笑一聲。
“你……你這個逆女!”
江正海氣得臉紅脖子粗,抓起枕頭就往江晚身上砸。
“你還有臉來?!我生病這么久,你來看過一眼嗎?!啊?!”
“我來看您?”
江晚接住枕頭,隨手扔在一邊。
“你不是不想見我這個不孝女嗎?而且你的醫藥費,都是我出的!”
“再說了,你這不是有人照顧?”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玲。
秦玲臉色一變,趕緊賠笑。
“哎呀晚晚,你這說的什么話。”
“還不是你媽媽照顧你爸一點都不上心,阿姨只是想幫幫忙。”
“再說了,你那么忙……”
“行了,別演了。”
江晚不想跟他們廢話,直接看向江正海。
“聽說您的病好了?能走了?”
“托小誠的福!請來了胡大師!”
江正海一臉得意,指了指旁邊一個正在收拾針灸包的唐裝老頭。
“胡大師可是神醫!幾針下去,我就能站起來了!哪像你,只會氣我!”
那個胡九針捋了捋胡子,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江老先生重了。醫者仁心,這都是老夫應該做的。”
江晚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所謂的“胡九針”。
她在k國跟阿月學過幾天醫理,雖然只是皮毛,但也知道中醫講究循序漸進。
像江正海這種中風偏癱,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得這么好,甚至還能下地走路。
除非……
用了什么虎狼之藥,透支生命力來換取暫時的“回光返照”。
“胡大師是吧?”
江晚走過去,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老頭。
“不知道您用的是什么針法?我看家父這氣色,雖然紅潤,但印堂有些發黑啊。”
“是不是……藥勁太猛了?”
胡九針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了。
“黃毛丫頭懂什么!”
他板起臉,倚老賣老。
“老夫行醫幾十年,用的是祖傳的‘回春針’!”
“那是激發人體潛能的秘術!豈是你這種外行能看懂的?”
“就是!”
秦玲也幫腔,“晚晚,你不懂就別亂說。胡大師可是我們花大價錢請來的!”
“激發潛能?”
江晚冷笑。
“我看是透支壽命吧?這種針法,扎一次少活一年。”
“你們這是想讓他早點死,好早點分家產吧?”
“你胡說八道!”
江正海怒吼一聲,竟然真的從床上站了起來,顫巍巍地想要來打江晚。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自已不孝順就算了,還污蔑胡大師!給我滾!滾出去!”
看著這個已經徹底被洗腦、甚至為了維護騙子要打自已女兒的父親。
江晚的心,徹底涼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