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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 春深日暖

    老虎哥三歲的時候,徐家果真添了個小妞妞,這一胎懷得艱難,不如老虎哥那時候能吃又能睡,自打蓉娘懷了這一胎,父子兩個就圍著她轉。

    徐禮便猜測這一胎恐怕得是女兒了,蓉娘一發脾氣,他就樂陶陶的,又是替她揉腿又是給她按腰,還告訴老虎哥:“你娘肚里是個妹妹,姑娘家,嬌氣些。”

    老虎哥連話都說不囫圇的,腆了小肚皮直點頭,很想要個妹妹,蓉娘肚皮不顯的時候就盯著看,到漸漸大起來,他也跟著樂,知道里頭小妹妹正在長大,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數十個月,妹妹就出來了。

    蓉娘原來懷著兒子的時候只前三個月難受些,一過了三個月,既能吃又能睡,辣的酸的甜的咸的,沒她不饞的,肚皮吹氣似大起來,成日里只想著要吃,甚個都饞。

    貧時吃的蜜豆團子炸貓兒魚腌酸筍澆頭面,富時吃的山珍江鮮蒸鰣魚烤鹿肉,就是一碗外頭賣的甘草雪水也能盡吃了,還加了酪,拿勺子刮得干干凈凈的,半點兒也不剩下。

    這會兒懷了二胎了,按道理生起來都該便當些,哪知道過了三個月,害口卻不停,吃什么吐什么,一時想酸一時想辣,真個弄了酸辣的,她又說沖鼻子,碧螺綠芽一個端著碗,一個端著盆兒,這頭才就著碧螺的手吃了,將將咽進嗓子眼里,轉頭就又全吐了出來。

    自嫁了徐禮,徐禮一向嬌縱了她,等到外任即是當家太太又是縣令夫人,更沒人逆了她的意思,懷著老虎哥的時候,又是好吃又是好睡,再沒有害口的,生完了他,葷肉鮮魚湯水不斷,奶水濃的流油。

    哪知道第二胎竟這樣辛苦,每每吐到胃里沒東西可吐,里頭的酸水泛出來,灼著食管痛得她直哭,蓉娘哪里有過這樣的時候,趴在徐禮懷里哭的眼眶都紅了,委屈的一抽一抽的,當了娘了,還是個嬌妞妞。

    徐禮又是拍又是哄,心疼她吃不下睡不實,腿兒還抽筋,夜里起來好幾回,聽見她想吃什么,譬如得了圣旨,急三趕四的去辦了,端到她跟前又只吃了一口,就搖頭不肯再吃了,第二口是必要吐的。

    徐禮恨不得上天掏月亮,盛在水盆里送給她,連著老虎哥都知道娘親辛苦,搖搖晃晃踩著踏腳蹬上去,學了徐禮的模樣拍她的背:“好妞妞,乖妞妞。”

    連著徐禮帳子里頭哄了她的話,都叫老虎哥學了出來,蓉娘到底是當了娘了,聽著臉上一陣兒紅一陣兒白,徐禮一回來就伸手掐他的腰,掐得他連連作揖,唱了個肥喏叫“娘子饒命,寬恕則個。”

    他這一唱,蓉娘倒想起聽戲來,頭一個要聽的就是武松打虎,專點了得勝班里唱武松的武生,按著原來徐禮必是要喝醋的,如今卻只想哄了她高興。

    秀娘一聽說了,往徐家來伸手就要打女兒的頭:“都多大年紀了,還只作妖,打虎打虎,打了老虎哥兒不成?”老虎正玩小馬小人兒,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圓溜溜看著秀娘,手上還握了木頭馬,拿馬頭對著秀娘:“不打不打。”

    秀娘趕緊抱了他親兩口:“不打,疼你呢。”老虎哥滿意了,低頭又玩起來,玩一會還念叨:“不打。”小模樣叫秀娘抱著他揉一回。

    蓉娘正吃石榴,紅白軟子兒大石榴,剝得一瓣瓣的盛在水晶盤里,她拿勺子挖上三兩個,吐盡了籽兒道:“我是他娘,怎么不能打。”

    秀娘又氣又笑:“你還當娘呢,不著調的。”伸手揉搓了老虎哥密密的頭發,跟蓉娘說起茂哥兒要說親的事:“是家子讀書人,你爹倒中意,就想著怎么下彩禮才不顯著壓人。”

    蓉娘一聽就知道親媽這是不樂意了,把小銀勺子一扔:“爹樂意了,娘樂不樂意嘛,娘不樂意,就不能討她當媳婦。”

    秀娘是想要個立得住的兒媳婦,茂哥兒不似蓉娘,打小是跟著家里吃過苦頭的,他自生下來就泡在蜜水里,很有些不知事,讀書不精,家里的生意要交給他又還要好些年,討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回來,難道一家子往后還能飲墨汁不成?

    “不是我埋怨,你爹想得好,把你嫁了個讀書人,女婿又是個有出息的,可你弟弟哪能一樣,毛都長齊,還不得我替他張羅,討個能干的,我且安心呢,多少年了,也該享享清福。”秀娘到如今還管著王家的絲莊織坊生意。

    說到能干,自然說到了寧娘,嫁給了吳千戶,進門沒半年就接手了吳夫人手上鋪子,算盤打得帳本看得,家里的下人外頭的掌柜,再沒一個不聽她的,吳夫人落下心中一塊大石,甩了手只顧養活孫女興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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