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出息了,就忘了娘舅了,快來人看看啊!”
“要逼死人啊!”
楊家的院子是兩進了,聲音傳不到外邊,但家里眾人都知道了,此時楊家兩兄弟還有楊宗都聚集在院子里。
他們看著云宴安動真格了,頓時學著楊天寶的樣子一哭二鬧三上吊,撞向云宴安帶來的侍衛身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云宴安臉上沒有一絲動容,揮了揮手。
云松當即讓人將楊家的人全都綁了,“送去京兆尹,就說,這些人欠錢不還,還想訛詐本將,讓他們務必秉公辦理!”
“是!”
當即楊家上下十多口人全都被堵住嘴,押送到京兆尹衙門。
“將軍,這宅子也是老夫人給楊家買的。”
“賣了。”
云宴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楊家,他騎著馬,想要回家,走到云家門口,卻不想進去。
他都能想到母親會如何說,回去又要被母親纏著。
在母親眼中,他不如楊家人。
呵呵!
云宴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掉轉馬頭,往城外而去。
他周身彌漫著頹喪的氣息。
云松遠遠的跟著,嘆了口氣,將軍怎么不去找姜姑娘啊!
云宴安出了城門,漫無目的的走到了淮水旁,孤蓬酒家的酒旗依舊。
他下了馬,將馬拴在路邊,“店家,來兩壇酒,兩條魚。”
“得嘞,客官您稍后。”
云宴安坐在桌子旁,看著水光粼粼,滿心悵然。
“客官,酒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云宴安猛地抬眸,直直的撞進了一雙含笑的雙眸,他愕然,“阿月,你怎么在這里?”
姜攬月沒作聲,她轉身走進店家的廚房,拿了兩雙筷子出來,一雙遞到云宴安的手中,而后坐在云宴安的對面,這才回答他的問題。
“你去楊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便是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尤記得當初云宴安將她從姜家帶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是在這淮水上吃魚喝酒的。
那個時候云宴安板著一張冰塊臉,動手給她夾魚。
這一次動手的換成了姜攬月,她細心的挑去魚刺,然后將一塊完整的魚肉放進云宴安的碗中。
“一天沒吃飯吧,先吃飯再說。”
云宴安低頭看著碗中細嫩的魚肉,只覺得剛剛飄在半空的心有了歸處,他夾起魚肉放在嘴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對面的姑娘。
“我想著你肯定不會去找我,一定會出城躲清凈。”
“出了這里我也想不出還有別的地方了。”
從北疆回來,她抽空帶著謝霖來過,無他,實在是這里的魚肉太好吃了。
“阿月,謝謝。”
謝謝她在他心情最亂的時候出現。
謝謝她明知道他的母親那般,也愿意嫁給他。
“你我都要成親了,還說這些豈不是見外了。”
姜攬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過你謝早了。”
“昨日那個掌柜的,是信義侯府的人。”
“你要為云家翻案,攪渾了京都的一潭死水,如今都等著落井下石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