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出來的時候沒有見到裴鎮山,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在戶部大樓里,他正準備找個人問一問,電話響了,崔煙煙打來的。
汽貿城有了麻煩,稅務的人挑毛病,責令汽貿城停業整頓。稅務歸戶部管著,李居胥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整人整到自己人身上來了,他倒是想看看,是哪一尊大神。
打了一個車來到汽貿城,正好看見崔煙煙在和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說著什么,幾個人都帶著工作牌。
李居胥見到崔煙煙低聲下氣而幾個工作服不屑一顧的男子心中就是一股火焰冒出來,他大步走到幾個人面前。
“我是清吏司副主事李居胥,幾位怎么稱呼?”
“李副主事是吧,我們在執行任務,希望你不要打擾我們工作好嗎?”幾個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汽貿城還有這樣的關系,幾個人相視一眼,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開口了,并不給面子。
“都是自己人,需要這樣嗎?給個面子行不行?”李居胥盯著眼鏡青年,說話很直接。
“你把我們的工作當做交易嗎?既然你是戶部的副主事,就應該清楚,按照規定納稅是所有企業的義務,誰都不能例外。”眼睛青年說得大義凜然。但是誰都知道,這是場面話,真正的意圖,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李居胥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逝,他沒有說話,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魏三虎的號碼,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后把手機遞給眼鏡青年。
“魏侍郎讓你接電話。”
“魏侍郎!”眼鏡青年的臉色瞬間煞白,跟著一起的幾個工作人員的表情也不好看,看向李居胥的目光充滿忌憚,一個電話打到魏三虎那里,他在戶部靠的是哪棵大樹?如果是戶部其他官員,他們并不懼怕,稅務這一塊比較獨立,雖然也是戶部的部門,卻是由上層垂直管理,兄弟單位對他們是沒有領導權力的,很不巧,他們的上司的上司就是魏三虎。
“好,好,我明白,我知道了,好的,我知道該怎么做了。”眼鏡青年點頭哈腰,然后恭恭敬敬把電話還給李居胥,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真不好意思李主事,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今天的事情是我們魯莽了,您放心,我保證以后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您大人大量――”
“誰讓你們來的?”李居胥冷冷地質問。
“孫邵華!”猶豫了一下,眼鏡青年還是說出來了,對方把魏三虎都搬出來了,他實在扛不住這樣的壓力,更不用說李居胥本事還是一位副主事。
“果然是他!”李居胥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猜到是孫邵華了,還真是不記仇,昨天丟了面子,今天就想著找回來。
崔煙煙的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孫邵華好歹也是《江北集團》的人,心胸竟然如此狹窄,自己只不過沒有答應他的追求而已,就想讓自己關門整的,難不成他看上的女人只能答應不能拒絕嗎?
“我們還有事情要商量,就不留幾位吃午飯了,慢走,不送。”李居胥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