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干什么?造反嗎?”眼見譚賈政即將控制不住局勢,柯良出來了,一聲爆喝,整個屋子嗡嗡作響。
柯良可是罕見的高手,哪怕是傷勢還未完全好了,依然氣勢驚人,狂躁的眾人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頭,瞬間冷靜下來。
“吵吵鬧鬧,像什么樣子?你們都忘記了加入清吏司時候的誓了嗎?你們的理想呢,你們的堅持呢?就因為一頓飯一塊肉就讓你們喪失了原則?你們的臉紅不紅?你們就這點出息?”柯良訓斥道。
一眾人的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縮著脖子,不敢與柯良的眼睛對視,就在譚賈政認為這場風波可以結束的時候,張書遷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柯良為之一僵。
“大人的境界如此之高,不在乎一頓飯一塊肉,何不與我們對換一下,你來吃我們的食物,我們吃大人的,大人也和我們一樣同住,可好?”
“你-算-什-么-東-西?”柯良的臉色由紅變青,冷冷地盯著張書遷,語氣冷得嚇人,所有人都為張書遷捏了一把冷汗,柯良可是員外郎,他們只是吏員,雙方的身份是天與地的差別。
“我們不是什么東西,我們是人,只不過大人出生早一點,位置比我們高一點,本質上是和我們一樣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們拼死相救,大人已經是一具尸體了,還能有機會在這里趾高氣揚罵我們是什么東西嗎?我們死了那么多兄弟,在大人眼中就是什么東西?大人就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嗎?”張書遷語氣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懼意。
“所以,你是想讓本官報恩了?”柯良瞇著眼睛,嘴角的肌肉顫動,內心的怒氣值達到了臨界點。
“當大人說出‘你算什么東西’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內心已經絕望了,大人自始至終僅僅是把我們當做晉升的資本和工具,從未考慮過我們的想法,跟著大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出頭之日,只會被拋棄,所以,從今天起,我將申請調離工部清吏司。”張書遷目光明亮,背脊挺得很直。
“如果我不答應呢?”柯良冷冷地道。
“大人好像忘記了,我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吏員,好歹也是經過層層考核參加的工作,我也是有資格向都察院寫舉報信的,大人這些年做了多少事情,大人自己或許忘記了,我卻是記得一清二楚。”張書遷平靜道。
“你在威脅我?”柯良的胸口在起伏,眼中射出殺機,一個小人物敢對他這樣說話,簡直是找死。
“我相信大人有能力殺了我,并且在面對上面調查的時候會編造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把自己的責任推得干干凈凈,但是大人一定不知道的一點就是隔壁的那位漂亮的女子叫著李酥然,她的父親是兵部尚書李成戮!”張書遷此一出,柯良臉色大變,這個消息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想在清吏司呆的人,全部給我滾!”柯良鐵青著臉,丟下一句話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從醒來之后,一直感覺不對勁,現在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李酥然。他還奇怪,那天去找李酥然問責的時候,為什么提丞司一個普通人的工作人員敢有膽子硬剛他,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李居胥的身上,沒有在意李酥然,認為她只是長得漂亮,被寵壞的小女孩才會目無尊卑,現在才猛然反應過來原來她才是最大的boss。
譚賈政看著一眾人工作人員走了個干干凈凈一個不剩,表情十分精彩,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將不好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