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暴亂,還用問嗎?自然是鎮壓了。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偏偏李居胥就問了。這一問,可大有學問。
人類占據黃環星的唯一目的是礦石,環焰藍金,如果沒有環焰藍金,人類不會對這顆星球感興趣的。所以,在黃環星上的一切行為都必須圍繞環焰藍金,這是中心,不可動搖。
如果鎮壓叛亂,傷亡是無法避免的,死的礦工多了,必然會影響環焰藍金的產量,下個月交貨,產量下降,上面必然會怪罪。上面不會管是什么原因導致環焰藍金產量下降的,上面只看結果,只看數據。
如果命令是譚賈政下達的,毫無疑問,他要承擔環焰藍金產量下降的后果。他也可以不下令,李居胥是援兵,帶著上面的命令來的,李居胥也是有話語權的,李居胥自己可以做決定,一旦這樣做了,以后這黃環星上他譚賈政說話怕就沒有那么好使了。
他是正六品,李居胥是從七品,雙方差著三級呢,問題是,雙方不是一個部門的,他是工部,李居胥是戶部,沒有隸屬關系的。
教育局的局長就算官位高,也沒辦法指揮醫院的一個小護士。
不下令,權力就會轉移,下令,就要擔責。
譚賈政端著酒杯,突然就發現喝到嘴里的酒不香了,李居胥看著不過二十歲的年紀,竟然如此厲害,不聲不響就要奪權。一杯酒喝完,譚賈政開口了。
“李大人,你是帶著朝廷的旨意來的,想必朝廷已有定奪,本官沒有想法,一切以朝廷的旨意為主。”
“有譚大人這句話,本官就放手去干了。等一下,請譚大人以及諸位兄弟,看一出好戲。”李居胥還是比較滿意譚賈政的表態的。
礦工好對付,一群飯都吃不飽的人,戰斗力有限,麻煩就麻煩在自己人,打不能打,罵了又沒用,譚賈政如果真攥著權力不松手,又不肯承擔責任,還真有些麻煩,他來黃環星是準備做出成績來的,不是旅游觀光。
后半夜,洪權晃、馬朝忠等人如期而至,頂著寒風與零下九十多度的低溫,這種溫度,就算呆在火堆旁都覺得冷,沒有房子的保護,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礦工們大部分都是舊衣服,御寒能力很弱,這些人是不敢出門的,跟著洪權晃等人一起來的只有兩百多人,他們都是穿著新衣服的礦工,衣服是暴動時候從殺死的士兵身上扒下來的。
即使是如此,每走一步也是小心翼翼,一個個縮著脖子,如同蝸牛爬行,不是不想快,是快不了。這種氣溫,如果不小心摔一下,輕則骨折,重者喪命,不是開玩笑的,已經有不少礦工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武器同樣是五花八門,骨頭、石頭、陶瓷,數量最多的是木棍。
洪權晃等人摸入房屋附近,還在判斷哪一棟房屋是敵人主要領導的住處,冷不丁眼前突然亮起來了,一個年輕的過分的人站在大門口看著他們。
“來了!”
“你是誰?”馬朝忠脫口而出。洪權晃等人盯著李居胥,眼神凝重。‘來了’兩個字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
“官!”李居胥的回答讓洪權晃身后的礦工一陣騷動。
“官有什么了不起,我們殺的官不是一個兩個了。”獨眼龍冷笑一聲,唯一的獨眼兇光閃閃。
“我是從母星球過來的官,你們可以叫我夜梟,你們五個人烤著火堆商量著如何偷襲的時候,我就在你們屋外聽著,你們的行動,我一清二楚,你們的想法,我也明了。”李居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