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狼sss在道路上翻滾了十幾圈，沖破了護欄，墜入了高架橋，沐思瑩直接被震暈了，不過因為有李居胥的保護，并未受傷。封狼sss的質量確實不錯，這樣的翻滾，接近二十米的高度落差，外殼嚴重變形，車內的情況卻不算太糟糕。

封狼sss靜止下來的時候，李居胥第一反應是沖出去，但是聽到了腳步聲后，心中一動，改變了主意，閉上眼睛，裝著昏迷的樣子。

兩個戴著黑白無常鬼臉面具的男子拿著電鋸暴力切開了封狼sss的門，先是查看了一下李居胥和沐思瑩的情況，見到兩人都昏迷了，其中一人立刻把沐思瑩拉出去，對于李居胥的處理卻猶豫了。

“一起帶回去吧。”帶著黑無常面具之人開口，聲音沙啞，發音不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改變口音。白無常面具之人立刻拿出特制的手銬把李居胥反拷起來，單手提在手上，如拎小雞，動作粗魯。黑無常則是小心抱著沐思瑩，輕手輕腳，唯恐讓沐思瑩不適，待遇天壤之別。

兩人穿過橋底，進入一輛箱柜貨車，貨車啟動，很快消失在了車禍現場。貨車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室停下，黑白無常一個小心翼翼抱著沐思瑩，一個肩扛著李居胥走樓梯上了三樓，李居胥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從樓道里散發的霉味以及腐朽的味道可以判斷，這是一棟老樓，年代久遠。

推開門的一瞬間，惡臭撲鼻而來，差點把李居胥熏吐了，腹內一陣翻騰，夜宵吃的自助餐在肚子里面攪拌，太臭了。

他睜開一線眼睛掃了一眼，立時頭皮發麻。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分明是垃圾場，快餐盒子、生活垃圾、廚房垃圾丟得到處都是，很多東西都已經腐爛發霉，已經無法分辨具體是什么東西了。

房子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格局，然而，垃圾是不分你我的，哪哪都是，連床上都是，那被子，比公共場所的地墊還要黑，都起了包漿。餐桌上的碗筷估計從來都沒有洗過，桌面上厚厚的一層油脂，夾雜著辣椒油、醬油之類的，日復一日，手指按在上面就是一個明顯的印子。

乞丐窩都比這干凈！

黑無常隨意把李居胥丟在地上，不知道壓在了什么垃圾上，滑膩膩的，李居胥的嘴角抽搐，憋住呼吸，臉都紅了。距離他嘴巴大約一點五公分的地方是一團餿飯還是其他什么食物，此刻長滿了霉毛，還是綠色的，那味道，一個勁鉆入鼻子，無法形容是什么味道，總之，讓人萬分的不適。

沐思瑩的待遇好多了，白無常把唯一的沙發清理出來了，衣柜里面翻出了一件舊但是相對比較干凈的衣服在沙發上擦拭了好幾遍，至少看不見有明顯的臟物后才把沐思瑩輕輕放在沙發上。

黑白無常把面具摘下來，看見他們的臉，李居胥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鼻子里面的臭味。第一反應就是近親結婚的產物，兩人長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已經不屬于丑的范疇，應該叫恐怖。

一個眼睛大，白多黑少，一個眼睛小，眼簾似乎張不開。滿臉疙瘩，暗紅色的皮膚如同遭遇火災，額頭隆起，歪下巴，斜嘴巴，耳朵是卷的。鼻子朝天，鼻毛濃密，亂糟糟的，總之沒有一個器官是正常的，連牙齒都是參差不齊的，向外翻，僵尸見了都頭疼，這樣子完全是按照失敗的案例來長的。

不要說大晚上的，就算是白天，這種長相也能把小孩子嚇哭，大人都得心驚肉跳。兩人把沐思瑩的鴨舌帽摘下來，端詳著那張沒有任何瑕疵的臉，手足舞蹈，喜不自勝，其中一人想伸手觸摸一下，幾次即將觸碰到臉蛋都收回來了。

仿佛擔心破壞了最美好的東西。他們的手也不正常，一只手是六根手指頭，另外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頭，三長一短，有點像鴨掌，兩人都差不多。

“不會是……粉絲吧？”李居胥這才注意到房間的墻壁上，貼著密密麻麻的海報，無一例外，都是沐思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