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杜延年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跑路。
“羽哥,我走了,這邊生意咋辦?”杜延年一肚子不高興,本以為詹子羽啥都是罩得住,撞死個把人小菜一碟,沒想到居然鬧到要跑路的地步。
“沒事兒,等風聲過去再回來,生意還是你的,跑不了。”詹子羽大包大攬,好不容易安撫了杜延年,喘了口氣,又開始打聽吳慶宇的事情,似乎很不妙,吳秘書人間蒸發,音訊全無。
……
詹子羽和張家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劉漢東的監控之下,張家門口廢棄報箱里裝了移動觸發式攝像頭,只要有移動物體經過就會自動拍攝,而詹子羽的英菲尼迪和張小偉新買的科邁羅上都裝了無線追蹤器,王星這幾年私家偵探可不是白干的,這些技術設備全用上了。
一切跡象表明,計策已經完全成功,花了一百多萬就禍水東引,這個代價還是值得的。
王星在政法口熟人挺多,什么事兒都瞞不過他敏感的嗅覺,肇事的土方車司機牛二蛋歸案,吳慶宇嫖娼事發,這兩件事都直指金沐塵。
劉漢東惦記著家里,給韓光打電話詢問案情進展,韓光告訴他,賀堅的案子有些麻煩,死者家屬在江北公安局門口拉了橫幅要求嚴懲兇手,檢察院也認為有防衛過當的嫌疑,現在賀堅已經進了看守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張宗偉,警方是打算給他定一個入室搶劫的罪名的,但似乎又不太成立,人已經刑拘,接下來就看檢察院怎么考慮了。
劉漢東很著急,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已,必須承擔責任,把賀叔救出來才行,左思右想自己也沒什么頂事的朋友,都是些社會底層的勞動人民,和華清娛樂的卓老板倒是認識,但只是一面之緣,泛泛之交,這種事兒指望不上。
他終于想到一個人,白娜好像和江北周市長有些關系,于是一個電話打過去,把事情原委敘述一遍,搶劫賭船的事兒自然遮掩不提,就說詹子羽派人到江北找自己家人的麻煩,結果鬧出了人命,白姐有沒有關系能幫上忙。
白娜很是自責,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
“我會盡力想辦法,你放心好了。”
“謝謝白姐。”
“對了,如果手上有金沐塵的貪腐證據,現在是拿出來的最佳時機。”
“明白。”
打完電話,劉漢東想起了馬凌,他知道馬凌說的分手是氣話,如今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應該打個電話過去解釋一下了。
馬凌正在駕駛公交車,口袋里的手機響了,瞥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就沒接,等到下一個紅綠燈的時候拿出手機準備打過去,對方已經發來了信息,居然是劉漢東的新號碼。
“我沒事,不要擔心,過幾天去找你。”
馬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回復什么才好,想賭氣說已經分手了別來找我,又覺得不妥,對他小小懲戒就可,真鬧大了就沒意思了。
紅燈變綠,馬凌還沒想好怎么回信息,后面喇叭聲一片,她趕緊掛檔踩油門開車。
劉漢東沒有等到馬凌的回復,抬頭看見辛曉婉站在樓頂,想了想從包里取了二十萬上了樓。
秋高氣爽,辛曉婉一襲白衣站在天臺上眺望遠方,高處風大,她微微瞇了眼,聽到身后腳步聲響,回頭嫣然一笑:“你來了。”
劉漢東走過去,舉起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這里面有二十萬,用錢的地方太多,只能拿出這么多了。”
辛曉婉不接:“你什么意思?”
“金沐塵他們現在沒精力追殺你,可以安全離開了。”
“你不和我一起走么?不是說好一起去闖蕩江湖的么?”瞬間辛曉婉眼里就晶瑩閃爍了。
“對不起,我還有事,走不開。”劉漢東說。
辛曉婉黯然道:“我懂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