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情欠得大了,厲寧,沒想到送我最后一程的竟然是你。”
“這輩子斗不過你,活該罷了……”
秦恭起身。
走到那巴掌大的窗戶旁,望著窗外的夜景久久不語,不知道是否也曾后悔。
然后轉身換上了那一身干凈的衣裳。
每個菜肴都吃了一口:“好吃,人間真好,過去怎么就沒發現呢?”
嘩——
清水倒入了空碗之中。
秦恭挽起袖子,用手沾著水,將臉上的污漬洗掉,仿佛也想洗去自己的罪孽一般。
當——
碗碎成了滿地碎片,他拿起了一片瓷片,輕輕刮掉了自己的胡子,又用手梳攏好了自己的頭發,用剛剛吃法的筷子在腦后挽成了一個發髻。
看上去倒是有了幾分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
手持瓷片,再次走到了窗口,過往一切在眼前閃爍。
緩緩地。
抬手。
瓷片從喉嚨上劃過,鮮血涌出,秦揚臉上帶著笑,倒在了地面之上。
倒在了血泊之中。
門開。
牢頭快速收拾好了地面之上多余的東西,然后退了出去,大喊一聲:“秦恭自盡!”
皇宮之中。
摘星樓之上,秦鴻望著北方,似乎是想要看到厲寧和秦凰遠去的方向。
“陛下,秦恭自盡了。”魏血鷹來報。
秦鴻依舊臉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但是他多問了一句:“和秦耀陽一樣嗎?”
魏血鷹搖頭:“瓷片割喉。”
秦鴻嘆息:“哪里來的瓷片?”
魏血鷹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是私藏的,不過……他死的時候穿著干凈的衣裳,和那日長公主殿下大婚的時候穿的一樣。”
秦鴻嘴角上揚:“所以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打不敗的人呢?”
魏血鷹不解:“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秦鴻轉身:“是人就有缺點,只要找到這個人的缺點,那就很容易打敗他,你覺得厲寧的缺點是什么?”
“這……”魏血鷹更是不明所以了,之前不是在說秦恭嗎?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厲寧的身上。
秦鴻看著魏血鷹:“血鷹,你以后是要當將軍的,你該考慮這些問題,如果你的敵人是厲寧,你要如何打敗他?”
魏血鷹大驚,思考了良久之后道:“臣不知該如何戰勝厲大人……不,是侯爺。”
秦鴻笑了笑。
“朕來告訴你,厲寧看似沒有什么缺點,但實際上他的缺點已經被朕給摸透了,可能會有人覺得厲寧的致命缺點是女人。”
“但其實不是。”
魏血鷹等著秦鴻后面的話。
秦鴻道:“他還是太仁慈,太心軟了,尤其是對待敵人。”
“魏平安的小妾他要管,徐獵的遺孀他要管,就連我們的敵人金羊軍師,他也要和人家共情。”
“甚至是秦恭,這個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他都給了秦恭一個體面的死法。”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秦鴻看著魏血鷹:“厲寧回來之后又去了一次秦耀陽的房間,滿足了秦耀陽一個愿望。”
魏血鷹震驚。
秦鴻笑道:“可笑秦耀陽到死都在勸我殺了厲寧,厲寧卻還是答應了秦耀陽,你猜秦耀陽的愿望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