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昊京城終于安靜了下來。
一日狂歡,堪比大周慶了,甚至比大周慶還要熱鬧,畢竟當年大周慶的時候秦耀陽可是沒有宴請全城。
而如今厲寧做到了。
高臺撤去,紅妝依舊,那熱氣球卻是成為了全城百姓熱議之物,甚至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世界。
而厲寧已經帶著秦凰回到了厲家。
厲長生沒有讓他們繼續住在原本的小院之中,而是在那小院周圍給厲寧單獨劃分了一個院子。
總不能委屈了秦凰不是。
沒成婚之前怎樣都行,一旦成了婚,便不能再這么隨便了。
皇宮深處。
秦鴻坐在摘星樓頂,看著滿城的紅綢紅布,眼神不斷變幻。
那“飛天神燈”在他心里不斷閃爍,讓秦鴻睡不好覺。
他不是一般人,否則也當不了這大周的皇帝,當他和其他人一樣從那“飛天神燈”之中驚醒的時候,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他是皇帝。
他如今坐在摘星樓頂,坐在了昊京城的最高處,可是再高能高得過那“飛天神燈”嗎?
而且秦鴻想得很遠,他心中清楚,這“飛天神燈”若是應用在戰場之上,會如何?
雖然現在看來,還有很多弊端,必須需要有人在下面用繩子拽著。
可是如果說有一日這些問題被厲寧給克服了,那這個世界上誰還是厲寧的對手,再高的城墻有什么用?
就在這個時候,魏血鷹從樓下走了上來:“陛下。”
“如何?”
魏血鷹如實回答:“那個飛天神燈已經被厲寧給拆了,應該不能飛了。”
秦鴻冷哼了一聲:“他能造出來第一個,就能造出來第二個,朕自以為已經很了解厲寧了,現在看來,我太蠢了。”
“陛下……”
“你不必勸朕,我們一樣的,我們所見的厲寧不過是山川一角罷了,他這座山我們只見到云層之下的部分,云層之上還有多高啊?有沒有盤著龍啊?”
魏血鷹大驚。
秦鴻的聲音越發沙啞:“這世界上怎么會有人能造出飛天神燈那種神物呢?他的飛天神燈那么大,難道也是從懸崖山洞之中找到的?”
魏血鷹不語。
秦鴻繼續道:“他能造出來飛天神燈,怎么就造不出那個厲風彈呢?”
秦鴻緩緩扭頭看向了魏血鷹,魏血鷹嚇得退后了一步,他第一次見到秦鴻如此恐怖的眼神。
“你聽聽,厲風彈,和他一個姓,如果……”
秦鴻停頓了一下:“如果說有一日他坐著那飛天神燈,從空中向著下方扔厲風彈,天下誰能攔住他?”
“這……”魏血鷹的額頭已經出現了汗珠了。
就這么沉默著。
秦鴻的目光漸漸轉向了厲家的方向,良久之后突然輕聲自語:“該讓他們出昊京城嗎?”
魏血鷹壓抑著自己的呼吸。
良久之中。
一陣冷風吹過,秦鴻劇烈地咳嗽了數聲。
“陛下,我們回去吧,樓頂風大,不要傷了身子。”
秦鴻驟然回身怒吼:“樓頂的風再大有天上的風大嗎?朕自小習武,身子骨難道還不如厲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