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秦恭極為狼狽。
那身囚服早就浸滿了血污,滿眼憎恨地看著秦鴻:“今日怎么會來這天牢之中啊?”
秦鴻聲音冰寒:“天牢最里面那間牢房,你知道吧?”
秦恭愣了片刻。
隨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秦鴻,怎么樣?驚喜嗎?那是三弟給你留下的禮物。”
“你該死!”秦鴻咬牙:“我若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還茍活在這世上做什么?”
秦恭艱難起身,帶動著鐵鏈嘩嘩作響:“秦耀陽死了嗎?”
“和你一樣,茍延殘喘。”秦鴻的聲音之中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
秦恭長嘆:“他可真能活啊,只要秦耀陽死了,我就死,他活一天,我都會死不瞑目,下了地獄,我會和他算賬的!”
“瘋子!”
秦鴻轉身就走,對自己這位現在生不如死的三弟沒有一點憐憫。
……
厲家。
厲長生和厲寧回到厲家之后便分開了,厲長生沒有過多去過問厲寧的事,他心中也明白,厲寧要去見誰。
厲寧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內。
直奔柳聒蟬房間而去。
“老柳!”
“師尊!”
房門打開,屋子之中此刻有兩個人,一個人是柳聒蟬,而另一個正是張非!
一見到張非,厲寧臉上立刻露出了笑意:“張將軍,別來無恙!”隨后趕緊上前了幾步,就那么給了張非一個巨大的擁抱。
張非此刻可是還穿著囚服呢,身上也好多天沒有清洗過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臭味,但厲寧竟然沒有一點嫌棄。
張非愣了好久,直到厲寧問道:“將軍身體可是有什么不適?”
張非才終于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厲大人,為何救我?”
厲寧剛要說話,柳過蟬卻是道:“師尊,你和張將軍先聊著,我去外面給你們守著。”
隨后走出了房間,將房門緊閉。
厲寧上下打量了幾眼張非,隨后道:“將軍這些日子在里面受苦了,我厲寧之所以冒死救下將軍,乃是因為我覺得將軍命不該絕!”
“可你我乃是敵人,我是反賊。”張非道。
厲寧笑著點頭:“你我各為其主,這沒辦法,但將軍未必是反賊,因為如果將軍是反賊,那我也是,現在的陛下也是……”
“昊京城一戰,勝者為王敗者寇,我們贏了,所以將軍是反賊,但如果當時將軍和徐獵賭贏了,那我厲寧就是反賊了。”
“我早就聽爺爺說過張將軍乃是統兵的大才之人,更是心系大周,在東境之地做的也都是為國為民之事。”
“如此大才,不該死,所以我厲寧決定冒險一試,只是不知道張將軍會不會回報我?”
張非沉默,忽然問了一句:“我家人都還好嗎?真的活著?”
厲寧點頭:“我保證用不了多久將軍就能和他們見面了,我倒是沒見過將軍的家人,不過聽手下人說,除了夫人受了些傷,其他人都還好。”
“你女兒也很健康,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西北了。”
張非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
砰——
張非直接跪倒在地。
厲寧神色一振,卻是也沒有任何阻止。
“末將張非,拜見主公!自今日開始,張非這條命就是主公的!哪怕刀山火海,主公劍鋒所指,張非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