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北庭雪的招呼,守城門的北庭風也是心領神會。
“全都給我后退,保持三丈距離圓陣包圍。”
“一會若是有人沖過來,就給我往死里砍,千萬不能讓他們身上的火油沾到自己!”
“噗!”
“嘩!”
一團熊熊烈火頃刻燒起,城墻洞內擠得密密麻麻的真遼人頓時發出了一陣陣慘叫。
伴隨著一股焦臭中帶著肉香的惡心味道沖來,北庭雪立刻號令所有人離開,回到城墻繼續御敵。
這火油一旦點燃,這二樓也待不了人,是破罐子破摔的辦法。
不知為何,她冥冥中總有一種感覺,秦起正帶人在救自己的路上,她只要拖延時間就行。
于是這才臨時調換方案,用火油替代了落石。
聽著慘叫和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北城風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這丫頭,瘋了么!”
哪怕此刻隔著內城門,他都能感受那一股恐怖的熱浪撲面而來,那真遼人該有多崩潰可想而知。
火油一點,真遼人便火速退了出來,不過他們大多數都是化為了火人,嚎啕著逃出來的。
“放箭,一個都不要給我放過!”
“優先瞄準騎兵!”
北庭雪見步兵扯出來,而遠處真有一只騎兵小隊正在集結,北庭雪便知不妙。
真遼人這是組織了一只不要命的死士,準備強沖火海!
果不其然,那群死士鬼祟在了弓箭手射程之外,每人手里拿著一條布帛,準備沖鋒時蒙上馬兒的眼睛。
不過馬兒天生懼怕火焰,這一輪沖鋒未必就能成功。
但沒關系,他們有第二輪,第三輪!
只要能沖進興安城,城墻上的赤羽軍就會被兩面包夾,城內百姓更是只能引頸受戮!
“大將軍!”
“西面城墻告急!”
“報!東面城墻告急,請求援軍!”
“報,雷俊將軍負傷,已被抬下城墻!”
東西面本就各自只有八百人對抗數千人,同樣的八架云梯,防守難度自然要比正面大。
只是北庭雪沒想到,為何連半個時辰都沒撐過去。
“怎么回事?”
“好,好像,好像是因為真遼人將精銳全都調往了兩邊。”
“什么時候?”
北庭雪心中暗暗一驚,她明明記得不久前,那一批最精銳的鐵甲彎刀手還在自己城下的。
北庭雪趕緊探頭一看。
那群家伙,居然在自己集中注意力射殺敵將,和去城門口二樓放火的這段時間內,順著城墻跟摸了過去!
好狡詐的真遼人!
“糟了!”
“出大事兒了!”
此刻,就在不遠處的高炎忽然大喝。
北庭雪驀然扭過頭,看向高炎所指的東面城墻方向。
城門打開,此刻居然已經有一批真遼人已經沖進了城內。
他們正順著樓梯往上爬,要絞殺赤羽軍城墻上的布防兵丁呢!
北庭雪腦子里嗡地一下。
怎么可能。
興安城東南西北城門都是一樣的。
自己這邊北邊的城門,被主力攻了這么久都沒攻下來。
怎么東邊的城門率先洞開?
北庭雪腦子飛速轉動。
奸細,是奸細!
之前秦起讓北庭松帶的話,就是讓北庭雪將城中抓到的奸細給放了。
北庭雪和高炎雖沒琢磨出什么,但還是照做了。
是奸細混入了百姓的隊伍,反水打開了車門!
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北庭雪只覺得額頭突突,心中苦笑。
“這是為何?”
“秦起,你為何要害我啊!”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如今興安城這么一破,數萬冤魂,數千英靈去地府找我。”
“我如何應對啊!”
“不好!下面的步弓手已經開始調轉方向,全部朝著東面城門而去!”
又有人來報。
“怎么回事,怎么南面的城門也開了?”
“南面城門也進來一批人!”
高炎此刻已經無暇顧及北面城門,剛要帶人去東面救火,就看到南面城門忽然殺進來一大隊騎兵。
領頭之人正是宋逸風,余下的就全是陌生面孔了!
北庭雪也挪動目光,遠遠地便看到了那騎兵之中,那只熟悉的鄉軍旗幟正在迎風招搖。
秦起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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