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最倒霉的,還屬于那些富商。
昔日里在大周境內,橫行霸道的各個商行,都被黃五統一召見。
什么后宮娘娘收集來的珠寶,皇族大公繳納上來的珍品。
全都放到了各大商行面前。
當日,那大殿之上,是各種東西一箱一箱地往上送。
很快,整個大殿都擺不下了。
而這些東西,黃五逼迫他們以全價買下。
分文都不許少!
否則,日后誰也別想在大周做生意。
本來因為這段時間,砍了不少逆黨的緣故。
各大商行背后的靠山,基本都倒了。
眼下,皇帝這么一弄,就等于逼他們來抱自己的大腿。
而這個抱大腿的代價,簡直無比慘痛。
可那又有什么辦法呢!
錢是死的人是活的!
各大商行也只能捏著鼻子,將這惡氣吞下。
各大商行消化不完的,再分批往下送。
京城只要是有名有姓的富商,基本上都是遭了毒手。
就這樣,黃五幾乎是刮地三尺,才終于湊夠了錢。
而另外一頭,秦起那邊。
剛建成的軍營,大帳之中。
“接下來,我決定跟真遼聯合,具體的內容,我已經說過了。”
“誰若是有異議,現在可以說出來。”
秦起說道。
大帳之內,頓時一片寂靜。
這一次是有史以來的最大軍議。
就連武振濤跟白啟,還有暫時沒有話語權的武平和馮喜鳳都在。
大帳之內,坐了近二十個人。
這,真是大事兒。
北庭風看了看沉默的北庭鶴,北庭松兩兄弟,微微抬手。
這邊大多數的人,都無權也不敢質疑秦起。
唯有他跟趙明河兩人,好歹是個長輩的身份,好張口說話。
“真遼屢次入關,都對我們大周的百姓擄掠殘殺。”
“讓出部分益州,恐怕對聲名不利。”
秦頭。
這結局,秦起想到了。
自己手下這批人,與其說是忠于自己,不如說是信賴自己。
就算秦起做出再詭異的決定,他們都會相信。
秦起一定能看到他們所不能看到的東西。
秦起做的決定,一定就是當下的最優解。
可是信賴,不代表沒有疑惑,沒有擔心。
而秦起這次開誠布公地談論這件事,甚至將朱開山、唐玉峰都叫了過來。
就是為了解決大家的擔心和疑惑。
“我已經跟阿木真談好。”
“讓他們接管一半的益州,那只是所有權。”
“但依舊要任用大周人為官。”
“城墻上掛著的雖然是真遼的旗。”
“但里面生活的依舊是大周的人。”
“只是,這幾個城的糧草稅收,會一并交給真遼。”
“其他一切照舊。”
“若是出現任何擄掠行為,大周官,有權嚴懲不貸。”
“情節嚴重者,殺無論。”
“若引起真遼內部不滿,我可以發兵收復益州。”
秦起字字鏗鏘。
這條件,對于真遼來說,不可謂不苛刻。
但,阿木真只能選擇接受。
眼下真遼的情況,他太需要益州這塊土地的資源。
無論是鹽茶,還是糧草。
無非就是等于多了一塊自治領嘛!
只要憑借這個,穩住真遼內部。
后續進攻并州京師,尚可徐徐圖之。
而秦起,提出這個條件,自然也等于是留了后手。
利用真遼擋住黃五的進攻之后,后續隨時秦起有手段,可以讓盟友破裂。
當然,對于阿木真來說也是如此。
二者的盟約看著鐵板一塊,甚至攻守同盟。
實際上無異于大象走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