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飯低吼一聲,黝黑的身子猛地撞向最近的兩名殺手,手里的鐵棍橫掃而出,帶著破風的呼嘯。
他不懂什么招式,全憑一身蠻力和護主的狠勁。
鐵棍砸在殺手的刀背上,震得對方虎口開裂,連人帶刀摔出兩步遠。
可他沒練過卸力,自己也震得胳膊發麻,卻不管不顧,轉身又是一棍,直搗另一名殺手的胸口。
他的打法,就是拼命。
冷風則完全不同。
他身形飄忽如鬼魅,長劍在他手中活了過來,時而如白蛇吐信,精準地點向殺手手腕。
時而如驚鴻掠影,劍光一閃便避開圍攻,反手刺向敵人后心。
他的劍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步法更是踩著師門秘傳的“踏雪步”。
腳尖在青石板上輕點,衣袂翻飛如蝶,明明是生死相搏,卻透著一股獨特的瀟灑。
一名殺手的刀剛遞到半空,咽喉已被劍尖抵住,眼里滿是驚駭。
屋內的秦起已推門而出,天子劍握在手中。
月光照在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一名殺手舉刀劈來,刀風凌厲,直指他面門。
秦起不閃不避,手腕翻轉,天子劍貼著對方的刀刃滑下,角度刁鉆得像毒蛇吐信。
“噗”的一聲,劍刃從殺手的肋下刺入,一劍透心涼。
沒有多余動作,一擊致命。
“抓活的!皇上要問話!”
殺手頭領嘶吼著,揮刀砍向秦起的手腕,想卸他的劍。
秦起側身避開,左手猛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的天子劍順勢上撩,動作快得像閃電。
殺手只覺手腕劇痛,刀已脫手,緊接著脖頸一涼,竟被劍刃抵住了喉嚨。
秦起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有多少人?”
殺手梗著脖子只是冷笑一聲。
“殺你夠了。”
眼角卻瞟向秦起身后,那里有兩名殺手正舉弩瞄準!
“小心!”
冷風的聲音陡然響起,劍光如流星趕月,撞開秦起的同時,長劍橫掃,逼退兩名殺手。
弩箭擦著秦起的肩頭飛過,釘在老槐樹上。
院墻外的殺手還在涌進來,足有上百人。
眨眼間將小小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豆飯守在秦起身側,鐵棍舞得像風車,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得殺手不敢近身。
可他沒章法,后背歷戰之后,已被劃開幾道口子。
血順著黑衫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卻像不知疼,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像受傷的野獸,死死護住身前的秦起。
秦起將他從墨營帶出來,好吃好喝好睡。
他沒有別的念頭,只知道要保護秦起。
“冷風!你忘了皇上的恩寵嗎?”
一名殺手認出他的劍法,邊打邊喊。
“你在御前當值三年,皇上待你不薄!回頭是岸,擒下秦起,皇上定有重賞!”
冷風的劍頓了頓,青衫下的脊背挺得更直。
“恩寵?”
冷風的聲音很冷,劍光陡然加快。
“秦將軍受的難道不是嗯沖嗎!”
他一劍刺穿殺手心口。
“這種恩寵,我可受不起!”
而秦起那邊,則干凈利落。
只要殺手敢接近他周身,攻擊上去。
秦起就是一劍。
隨著人數多起來,干脆劍拳腳并用。
接近秦起之人,就如同割草一般倒下,眨眼之間,身邊就已經多了十幾具尸體。
“不要戀戰,撤!”
秦起瞥了一眼黑壓壓的殺手人群,心里越來越沉。
黃五是真下決心了啊!
不過,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戰而逃,只會讓黃五落到理由。
只要黃五敢動手,那主動權就在自己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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