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城門時,姜雄忍不住問:“將軍真要等三天?趙衍會不會趁機求援?”
“求援?向誰求?”
秦起冷笑。
“王龁已降,秦趙聯軍主力盡失,雍州其他城池都是大周的地盤,他能求誰?這三天,是讓他部下的恐懼發酵——糧草見底,援軍無望,再加上每日三響炮,不愁他們不內亂。”
他看向降卒營地的方向,歸鄉的士兵已經出發,輔兵們正排隊領軍服,營地雖亂,卻透著一股秩序重建的平靜。
“另外,讓輔兵們去修會州的路,把糧草從觀瀾城運過來。臨雍城的仗,不急著打,但會州的百姓,得早點過上安穩日子。”
親兵忽然策馬奔來,遞上一封密信:“將軍,李蛋從會州回來了,說百姓自發組織了隊伍,要幫咱們清理殘敵,還說……想給您送面錦旗,繡著‘護民安邦’。”
秦起接過密信,看著上面李蛋歪歪扭扭的字跡,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告訴李蛋,錦旗不用送,讓百姓們好好種地,等收復了臨雍城,我去會州看他們。”
“另外,余下的火炮彈藥,暫時不用往這邊運了,找個人送回去吧。”
“這邊,快結束了。”
暮色降臨時,秦起回到營地。
他坐在帳中,看著臨雍城的布防圖,手指在城門和糧倉的位置圈了圈。
姜雄走進來,遞上熱騰騰的干糧:“將軍,趙衍的副將偷偷派人來送信,說愿意里應外合,打開城門,只求保他一家性命。”
“哦?”
秦起挑眉。
“他想要什么好處?”
“想要個大周的官職,還說……可以幫咱們活捉趙衍。”
秦起放下布防圖,沉默片刻:“告訴他,官職沒有,但可以保他家人安全,發路費讓他們去青州定居。至于活捉趙衍……不必,我要他心甘情愿打開城門投降。”
姜雄有些不解:“為何?”
“因為我要讓臨雍城的守軍知道,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秦起看向帳外,炮聲又響了,這次是在營地操練。
“趙衍是主將,他若投降,部下自然潰散。但若是被部下出賣,反而容易激起頑抗。”
夜色漸深,臨雍城的燈火依舊昏暗。
秦起知道,這三天的等待,不是拖延,是給恐懼足夠的時間,去瓦解那道看似堅固的城門。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臨雍城的城門,自己打開。
次日清晨,臨雍城外的炮聲準時響起。
秦起站在土坡上,看著城上慌亂的守軍,對姜雄道:“把王龁帶過來,讓他對著城上喊喊話。”
很快,王龁被押到城下。
他看著城上熟悉的面孔,忽然放聲大笑:“趙衍!別頑抗了!秦起的大炮能轟塌觀瀾城,就能轟塌臨雍城!我都降了,你還守什么?”
城上鴉雀無聲,只有風卷旗幟的聲響。
秦起知道,這心理的防線,已經開始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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