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勛神色微冷:“不想煩我?
夏紅纓點頭:“你廠里的事情已經夠忙了,回來還幫我干活,我已經很感激你了。茶園你本來就不想要,我不會拿茶園的事來麻煩你。”
霍南勛沉默片刻,問她:“夏紅纓,你心里有我嗎?”
夏紅纓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我心里有沒有你,跟今天這事有什么關系?”
霍南勛轉身就走。
夏紅纓拉住了他的胳膊:“有!”
霍南勛回頭看她:“有嗎?”
“當然有啊!”夏紅纓說,“你是燕燕爸爸,我心里怎么會沒有你?”
霍南勛:“我是燕燕的爸爸?是你的什么?”
夏紅纓:“是我……我丈夫啊!”
霍南勛:“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夫妻本是一體,但是在你這里,我感覺你是你,我是我。你有把我當你丈夫嗎?”
夏紅纓:“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做錯了,不該跟老支書說那些唄?但是我話都說出去了,要收回來也太難看了吧。”
霍南勛:“我沒那個意思。”
夏紅纓:“那你什么意思?你在生什么氣?”
霍南勛直接轉身往家走。
夏紅纓瞪著他的背影:“什么毛病?”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誰都不理誰,明顯在冷戰。
蔣芙蓉見狀,找機會把夏紅纓拉到一邊問:“你跟女婿怎么了?吵架了?”
夏紅纓就把剛剛的爭執說給她聽:“……既然他贊同,沒意見,那他又生什么氣呢?這不自相矛盾嗎?”
蔣芙蓉卻聽笑了,說:“你平時的聰明勁兒哪去了?這都不明白?”
夏紅纓:“明白什么?”
蔣芙蓉說:“他希望你們兩顆心靠在一處,互相支持。而不是離得那么遠,你干你的,他干他的。”
夏紅纓:“啊?他是這意思嗎?”
蔣芙蓉:“你要不信,試試把大事小事都跟他商量著來,他保證就好了。”
夏紅纓半信半疑。
不管怎么樣,跟他商量,她當然求之不得。
他在單位上,見識比她廣,比她多。
吃完飯以后,夏紅纓瞧了一身冷肅的霍南勛幾眼,說:“今天來的那個黃經理,說要在三天后,在我們這些承包茶園的人里頭選個代理,以后負責收整個鄉里的茶。我想去試試。”
霍南勛周遭的冷空氣果然升溫了許多,還說了句話:“去。”
夏紅纓:“我主要是怕,這收茶的權力掌握在不公平公正的人手里,或是跟我有過節的人手里,到時候會很被動。”
霍南勛看向她:“他們怎么個選法?”
夏紅纓跟他講了當時黃經理說的選拔標準。
霍南勛問她:“你有幾成把握?”
夏紅纓想了想,說:“我從小在茶園長大,自覺熟悉茶園的一切。
但是他說的筆試和面試,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
如果是考驗今天張雪蓮的那種茶功夫,我是一點不會。
學都不知道該跟誰學去。
筆試我也沒底。
如果是考上次培訓的內容,我還可以。
如果考培訓以外的其他理論,就……就……”
這時,蔣芙蓉說:“張雪蓮那點微末的功夫,還不是當初跟興民他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