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道很長,長得寧西一眼看不到邊,她抬起頭,看到了急救室三個字,急救室上面的燈熄滅,里面推出一個人來。
“病人家屬,請節哀。”
寧西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男人臉上還有沒有擦去的血污,常戴在臉上的眼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爸爸……”
她渾渾噩噩的想要靠近男人,護士卻用白布蓋住了他的臉。
“爸爸!”
她往前撲去,卻摔在了樓道口,不少人圍在了她的身邊,對著她指指點點。
“真可憐,剛才跳樓的女人是她媽媽?”
“這娃還沒有成年呢……”
寧西茫然四顧,看到她面前開著一扇大門,門外她媽媽躺在血泊中,一個警察過來,把她裝進了一個袋子中。
“爸爸,媽媽……”
寧西掙扎著想要起身,忽然手腕被一只溫熱的手握住。
猛地睜開眼,寧西看到的是白色的墻壁,還有掛在輸液架上的吊瓶。
“別動,針還在手上。”
寧夏沒有再動,只是扭了扭脖子,然后就看到了常時歸的臉。
“時歸?”她眨了眨眼,半晌后才想起自己之前還在片場,“我怎么在醫院了?”
常時歸按響床頭的呼叫鈴,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際,確定溫度已經降下來后,才俯身親了親她的額角,“你昨晚暈倒了。”
寧西想要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全身酸軟得厲害。
“怎么了?”常時歸注意到她的動作,扶著她坐起來,拉高枕頭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寧西略有些尷尬的指了指廁所的方向,她其實就是想去上個廁所。
看到寧西一臉的尷尬,常時歸低聲笑了笑,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取下輸液架上的吊瓶,扶著寧西進了廁所,把吊瓶掛在廁所的鉤掛上后道:“我就在門外等你。”
你就在門外,我還是很尷尬的。
寧西咬了咬唇角,但是見常時歸一臉擔心的模樣,最后還是無的妥協了。
尷尬就尷尬吧,至少她該慶幸這里是高級病房,有獨立的廁所,如果是公用廁所,那會更尷尬。
上完廁所,寧西沖完水后,就聽到常時歸在外面敲門。
“西西,我能進來嗎?”
“嗯。”寧西干咳一聲,這種事……習慣就好。
雖然退了燒,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暈,身上也沒多少力氣,常時歸扶著她在床上躺下后道:“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大油大膩的東西,等下喝點粥?”
寧西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胃口,但是仍舊點了點頭。
沒過幾分鐘,就有人提著飯盒進來,還是豪華家庭用的大飯盒。
“你也吃這個?”寧西注意到常時歸舀了兩碗粥出來,她愣了一下。
“你胃口不好,有人陪著你一起吃,你也能多吃一點,”常時歸把勺子遞到她手上,“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沒多少胃口,不過多少吃一些,病也能好得快。”
寧西捏著勺子,舀了一勺淡而無味的粥放進嘴里,無的笑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