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如果不是她暗戀你,惹得班上那些人嘲笑,也不會惹出這么多事情來。”何東語氣里帶了絲嘲諷,“也不想想她當年的模樣,誰看得上她?”
陳一峻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當年的寧西根本沒有暗戀他,也沒有給他寫過情書。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當年為什么要誤導班上的同學,讓大家以為寧西暗戀他……
回想起當年同學們嘲笑寧西的那些話,他就覺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站在烈日下,無比的難堪。
可是他說不出口,也沒臉說出口。
下午的拍攝很順利,寧西似乎并沒有受中午那件事的影響,甚至在錢導看來,她下午的狀態比上午還好。
出了拍攝區,寧西發現常時歸還沒有離開。
身材高大的他團坐在監控器后面的塑料小凳上,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
“常先生,”她走到監控器旁朝他揚了揚手,笑著道,“我要去卸妝了。”
“啊,”常時歸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后道,“那我……”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想說自己也該離開了,可是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又舍不得說這句話了。
第26章
可惜寧西并沒有察覺到常時歸的不舍之情,她跟常時歸道過別后,就去了化妝間卸妝。
幾個化妝師正在聊天,看到她進來,熱情的招呼她坐下,開始圍著她卸妝。在寧西還沒紅之前,這些化妝師對她是客氣有余,熱情不足,與現在相比,差別不是一星半點。
這也是圈內的常態,寧西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
卸完妝,寧西進里面的換衣間換衣服,戲服剛脫到一半,朱茉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好像是哪個化妝師給她取假發套的時候,扯到了她的頭發,她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化妝師似乎道了一句歉,外面就安靜了下來。
寧西打開門走出去,朱茉莉抬頭看她一眼,然后輕哼了一聲。
這聲輕哼在安靜的化妝間里顯得格外的刺耳,氣氛陡然變得尷尬起來。寧西似笑非笑的瞥了朱茉莉一眼,然后向幾位化妝師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在幾位化妝師看來,朱茉莉這人心眼小愛計較,說話做事還不如寧西這個后輩大方。這人與人之間什么都不怕,就怕產生對比,因為一對比就很容易顯出另一方的好來。
顯然朱茉莉就成了襯托寧西有多好的反面人物。
寧西從來沒把自己當成無辜干凈的白蓮花,一個人單獨在外面生活打拼這么久,如果還相信世間全是真善美,那她真的就不用活了。
“寧小姐。”她坐進保姆車前,被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叫住了,是常時歸身邊的助理。
“請問有什么事嗎?”寧西朝他禮貌頷首。
“老板這次來探班,給各位帶來了禮物,這是給您準備的那份,請您收下。”助理笑著把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遞到寧西面前。
“謝謝。”寧西沒有當面打開盒子看里面裝著什么,仿佛這只是一份尋常的小禮物。
助理觀察到她的行為,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笑道:“那請您慢走。”
聽到“您”這個稱呼,寧西眉梢動了動,朝助理露出笑,然后讓司機把車窗搖了上去。
“老板,寧小姐把禮物收下了,”助理回到車上后,對坐在后座的常時歸道,“她已經坐車離開了劇組。”
“禮物她還喜歡嗎?”常時歸問。
“這個……”助理覺得自家老板這話問得有些傻,可是身為一個助理,有些時候是不能說實話的,“寧小姐沒有拆開包裝,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常時歸皺了皺眉,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該親手把禮物送過去的,這樣也能知道寧西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不過想到要面對面的把禮物送給寧西,他又覺得臉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