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這只是場意外。”寧西朝威亞師傅笑了笑,轉頭就被大家扶到椅子上坐下了。
“小寧啊,你真沒事?”錢從海走了過來,面上帶著幾分擔憂,“身體可不能開玩笑。”
寧西再三保證沒事后,錢從海才道:“那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下再拍你那場戲。”
他剛說完這句話,聽到身后傳來監制的聲音,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作為導演,他在拍攝期間多多少少與監制起過一些小摩擦,現在見監制過來,他以為對方是擔心寧西耽擱進度,過來找麻煩的。
不過顯然他這次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尾。監制確實是來找寧西的,但不是為了來找她麻煩。
“寧西,這是我們的制片人常先生。”
“常先生?”寧西放下手里的杯子,就準備起身,不過卻被常時歸攔住了。
“你好好休息,”常時歸聲音有些沙啞,他想上前細細詢問她是不是受傷,想問她為什么要這么拼,想讓她回去休息幾天,可是最終這萬般情緒也只化為一句平靜的問候,“傷得重不重。”
“謝謝你的擔心,我沒什么事,不會耽誤拍攝。”寧西忙解釋道。
心口一陣陣疼,他看著她笑得近乎小心客氣的樣子,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一切以你的人身安全為重。”
“常先生真是一個好老板,寧西還不快謝謝常先生。”監制在旁邊迫不及待的拍常時歸馬屁,這會兒別說讓寧西向常時歸道謝,就算讓他替寧西道謝都行,一切只要這位常大爺高興就好。
旁邊圍著的工作人員得知常時歸的身份后,都有些激動,這可是或者的常氏集團的總裁。
“我跟寧西之間早就相識,所以不用這么客氣。”常時歸拒絕了監制這個拍出來的馬屁,轉頭對錢從海道,“錢導?”
“常先生您好。”錢從海主動跟常時歸握了握手,看了四周一眼,笑著道,“沒有想到常先生近日能來,所以也沒能好好招待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錢導客氣,我第一次投資電影,其他的雖然不知道,但是劇組平時的拍攝有多辛苦,還是有所耳聞的。”常時歸在寧西身邊的空椅子上坐下,對錢從海道,“真沒有想到寧西也在你們劇組里。”
錢從海笑呵呵的點頭,“寧西在劇組里的表現很好,劇組里的主創人員都很喜歡她。”
如果幾位主創知道她與常時歸有交情,恐怕會更加喜歡她一點。
寧西神情略有些復雜的看了常時歸一眼,她很清楚,常時歸特意說這句話,其實是想讓劇組里的人知道,她不是一個毫無背景只有背影的圈內新人。
不管是常時歸這話只是隨口賣她一個人情,還是真心想幫助她,她都心存感激。
人越長大,就越會發現,身邊愿意主動幫你的人,已經變得越來越少,有時候僅僅是一句溫暖的話語,就足以讓人淚流滿面。
就在這時,常時歸轉過頭來,視線對上寧西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得猶如寧靜的大海,寧西這才發現,原來對方有如此吸引人的一雙眼睛。
她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只是朝對方微微一笑。
上午的陽光溫暖而又不灼熱,常時歸卻覺得自己臉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
錢導是個有才華的導演,但是在人際交往上卻算不上是高手,他能陪常時歸坐這一會兒,已經是極給他面子。所以見寧西狀態不錯,就招呼著各小組準備,繼續拍剛才沒完的那場戲。
監制在一旁恨不得抓著他的脖子猛搖,你以前拍戲不是挺能拖嗎,現在大老板在場,你還要急著讓人朋友帶傷拍戲,情商呢?
常時歸也沒有想到錢導會這么耿直,他先愣了片刻,然后扭頭去看寧西,只要寧西臉上有一絲不情愿,他就會以制片人的身份,讓錢導停止這次拍攝。
可惜寧西并沒有半分不情愿,在錢導開口的那一刻,她就很自覺的脫下來披在身上的外套,走到拍攝場景中讓師傅給她吊威壓。
監制在旁邊尷尬的笑道:“劇組的導演與演員都是很能吃苦的。”除了這句,他已經沒話可說了。別的劇組如果有制片人在場,誰不是捧著敬著,他們劇組……
想到這些日子自己為了劇組資金支出與錢從海的扯皮經歷,他默默的摸了一把臉在,這份監制工作做得也真夠糟心。
“沒關系。”常時歸走到導演監控器后面坐下,監控顯示屏里,化妝師在給寧西補妝,寧西與一個男演員說著什么,身上看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
可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撞到重重的鋼鐵架上,怎么可能不受一丁半點的傷?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