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很軟,每到問句時語調微揚,勾得人心尖發癢。
視線又掃到她旁邊,男人眸色微沉。
這個陳舒雯閑來沒事,多半是故意的。周夏夏要找老師,她就找了這么個金發碧眼,寬肩窄腰的男大學生,香水味濃得門外都能聞見。
周寅坤走進房間,坐在了斜側方的沙發上。
房間里原本輕松的氣氛,莫名開始緊張壓抑起來。今天其實并沒有補習,只是先彼此熟悉,讓老師了解學生的英文水平。一般來說,家長都不會進來打擾。
男老師余光瞥見沙發上的男人,不由身體坐直,拉開了與夏夏的距離。對話了沒兩句,他又挪開一點。
這次連夏夏都注意到了,她不解地看向老師,還沒說話,九點鐘聲就響了。那人就立刻站起來,“今天就先到這里,期待我們的正式上課。”
“哦,好。”夏夏應了聲,心里感嘆不愧是補習老師,把內容和時間都把握得剛剛好,到點就下課,絕不多耽誤一分鐘。
她也跟著起身,剛送老師到房門口,就看見已經掐著點等在外面的管家。他朝夏夏點頭一笑,“我來送老師出去吧。”
“好,謝謝。”
目送管家和老師離開,夏夏這才轉身回到房間。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起來還沒喝,就聽沙發上的男人說:“這老師不行,換一個。”
夏夏看過去:“為什么?”
“噴那么多香水,是來教學習的還是釣女人的。”
夏夏一聽就皺眉,“可是噴香水只是個人生活習慣,就像、就像你總穿印花襯衫一樣。”
怎么能因為這么個普通的生活習慣,就輕易否定別人的專業?真要比起來,印花襯衫可比噴香水高調多了,隔著好遠都能看到。
“怎么,你還知道我總穿什么,不穿什么?”周寅坤盯著她,語氣曖昧,眼神放蕩。
女孩立刻挪開視線,“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站得遠聲音也小,男人聽清楚了也當沒聽見,“你杵那么遠干什么,過來說話。”
夏夏其實沒什么想說的,事實上,每每這樣與他單獨待在一起時,她總是緊張得不知該說什么。
然周寅坤耐心有限,再多說一遍就要發火,她只好先放下杯子過去,停在離他還有一步遠的地方。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意思叫她坐上來。
夏夏當即搖頭。這是在別人家里,門還開著,怎么能……
“周夏夏。”他不明白她有什么可別扭的,“我們都睡一間房了,你以為這兒的人還能不明白?快點。”
她還是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愿意。
說一遍永遠不聽,周寅坤耐心耗盡,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要把人扯過來。但忽然間想到什么,他又松開了。
“不想就算了,我尊重你。”
夏夏幾乎是立刻抬頭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副吃驚的模樣著實可愛,周寅坤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靠在沙發上大方道:“以后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可以說出來。只要不過分,全都答應。”
“真的?”
男人挑眉,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但夏夏領教過他變臉的速度,沒有輕易開口。在心中仔細斟酌了下,她才試探地說了個小請求:“那……這是在別人家里,可不可以分房睡。”
話音未落,就見他眸色沉了下去。房間里安靜得嚇人,夏夏不由后退一步,“是、是太過分了嗎?”
“你說呢。”
語氣明顯在發火的邊緣。
“那、那我還是想要輔導老師,這個可以嗎?”
“可以。”周寅坤說:“不要噴香水的,不要男的。”
意思就是剛才的老師還是不行。說來說去,她的請求他一個都沒答應。
“還有沒有?一口氣說完。”
夏夏搖搖頭,“沒有了。”
“咚咚。”
這時響起敲門聲,門口出現一道窈窕的身影。夏夏回頭,看見來人立刻漾起笑容,“舒雯姐。”
“今晚公園廣場有慶祝圣誕的頌歌活動,要不要去看看?”陳舒雯看了眼沙發上的男人,補了句:“就我們兩個,不帶其他人。”
比起跟周寅坤單獨待在房間里,夏夏當然選擇跟陳舒雯出去玩。周寅坤這回也沒等她開口,主動放行:“周夏夏,想去就去。”
夏夏眸中瞬時有了光,高興得轉身就往外走。
見她笑了,周寅坤亦唇角勾起。這陳懸生寥寥幾句,倒是還挺管用。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