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人兒聽見那句“下來”,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氣。
才叁天,他又回來了。
周寅坤看著那道乖乖下來的身影,一看就是剛洗過澡,頭發吹得半干,發梢還濕著。她穿著白色睡裙,少許長發散落到胸前。裙子寬松,肩膀處和最下面還帶著點卷曲花邊,再往下是勻稱光潔的小腿,腳踝纖細。
男人的視線從上掃到下,又從下掃到上。
毫不避諱。
夏夏被那道一直盯在身上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極了,她停在最后一步臺階下面,離他還有兩叁步遠。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又迅速挪開,不知是直接從他面前走過去,還是該打個招呼再走過去。
還沒等她思考出什么,男人就已經走了過來,她的心下意識收緊了下,跳得有些劇烈。
離近了聞,她身上香香的。幾天沒見,瞧著臉色也不錯。
“干什么去了現在才洗。”
夏夏頓了下,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試探她?難道……外面的人沒有向他匯報她的行蹤嗎?尤其是今天這種她沒有按時回來的情況。
“問你話呢。”
“下午家校開放日的活動結束,我去了療養院,在那多待了一會兒,所以回來晚了。”
這么一說,周寅坤才想起還有這么件事。
“好玩嗎?”
聽見這話,夏夏抬頭看他,不太明白他問這個做什么。
“挺好玩的。”她如實說,“下午陪外婆逛了學校,還一起聽了講座,晚飯是在她那里吃的,外婆今天也很高興。”
也?周寅坤瞧著她:“那你也高興?”
夏夏點點頭。
這還真是巧了,連心情好都能撞到一塊兒。男人看了眼她手里的空杯子,“打算喝點什么?”
“就……冰水。”夏夏低頭看了眼杯子,頓了頓開口問:“你,你要喝嗎?”
找點事情做,也好過這樣被他一直盯著。
這小兔,還知道問他渴不渴。男人心情不錯地靠近,氣息灼熱,夏夏心里一抖,差點往后退一步。
“那就來一杯。”他輕佻道。
“好。”
夏夏應了聲,快步往廚房走去。
周寅坤停在原地,微微皺眉。今天這味道,跟平時不大一樣,雪糕味里似乎摻了點……藥味?
他看向廚房,里面傳來冰箱打開的聲音。男人踱步過去,看見她踮腳正從上面的杯架取下杯子,用之前還不忘打開水再沖洗一遍。
周寅坤倚在門邊看她洗杯子,夏夏低著頭,神情專注。
“周夏夏。”門口男人叫她。
女孩側過頭來。
“你又涂什么藥了。”
之前那叁種藥都不是今天這個味道,但周六那晚去她房間也只用了手和腿,不可能傷到。難不成參加個校園活動也能受傷?
周寅坤心里生出兩分嫌棄,見過嬌弱的,沒見過這么嬌弱的。
“又傷哪了,我看看。”
輕飄飄的一句話,夏夏立刻想起那天晚上,那晚他就是這樣叫她脫衣服的。夏夏立刻搖頭,解釋說:“沒有傷到,也沒有涂藥。”
說著她低頭自己聞了聞,“應該是藥浴的味道。”
怕他不信要親自瞧,夏夏還認真補了句:“是琳達老師幫我配的藥浴,說對身體好。”
藥浴,就是人在放了藥的熱水里泡澡。但在周寅坤聽來,就是小兔在藥水里打了個滾。
“這能有用?”他嗤笑了聲,走過來掐了掐她的臉,“那怎么沒見長點肉。”
粗糙灼熱的指腹摸上細膩白嫩的臉蛋,觸感好似被輕電了一下,同時電到了兩人心頭。男人眸中微動,拇指不自覺地撫上了她的唇,這里一如既往地溫熱柔軟。
夏夏則是下意識就想偏頭躲開,連拿杯子的手都有些顫抖。
夜深人靜,別墅本就空曠安靜,此刻廚房里兩人離得很近,呼吸聲交纏在一起,聽起來格外清晰。越安靜,她就越緊張,指甲扣在杯子上,有些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