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駭人的猩紅,渾身散發出的凜冽煞氣。
他看向醫院幽深的內部走廊,低沉吼道:
“王剛!給我滾出來!”
瞬間打破了醫院深夜的寂靜。
走廊深處幾張長椅上,原本正在打盹或低聲閑聊的七八個打手,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個激靈,全都跳了起來。
他們先是茫然,隨即看到門口倒在地上的兩個同伴,怒火和驚疑同時涌上心頭。
“哪來的找死家伙!”
“你特么敢來砸剛爺的場子?活膩歪了!”
“兄弟們抄家伙!廢了他!”
短暫的驚愕后,混混被徹底激怒,紛紛從腰間抽出武器,罵罵咧咧朝著江塵圍了過來,個個面色猙獰。
江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他緩緩開口道:“我再說一次別逼我殺人,告訴我王剛在哪,把人交出來。”
打手們哪里會被他一句話嚇住。
為首一個壯漢,顯然是這群人的頭目,他揮舞著一把開山刀,獰笑道:
“口氣倒不小!干死他給門口兩個兄弟報仇!”
“殺——”
一群打手嚎叫著,揮舞著武器從前后左右各個方向朝著江塵猛撲過來。
鋼管帶著風聲砸向他的頭顱,砍刀劈向他的肩膀,匕首則陰險地刺向他的腰腹。
看這架勢,分明是要將他亂刃分尸。
江塵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就在第一根鋼管即將臨頭的瞬間,他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左側滑開半步,恰到好處地讓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擰一拉。
“啊!”
對方慘叫一聲,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帶得向前撲倒。
江塵順勢抬膝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交界處。
此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手中的鋼管早已脫手。
江塵接過掉落的鋼管,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揮。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一把從背后劈來的砍刀被鋼管精準架住,火星四濺。
持刀的打手只覺得虎口劇痛,砍刀差點脫手。
他還沒反應過來,江塵的左腳已經如同鞭子般抽在他的小腿脛骨上。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打手慘嚎著倒地,抱著變形的小腿翻滾。
江塵的身影已經如游龍般切入人群。
他手中的鋼管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簡單的鈍器,而是化作了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一個打手舉刀捅來,江塵微微側身,后發先至點在他的肘關節。
咔嚓!
肘關節反向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那家伙抱著扭曲的手臂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另一個打手從側面揮刀橫斬,江塵不退反進,矮身欺近對方懷中,手肘如同重錘狠狠撞在他的心口。
此人雙眼暴凸,哼都沒哼一聲眼見是不活了。
江塵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不到一分鐘,還能站著的只剩下那個最初發號施令的光頭頭目。
他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握著開山刀的手不受控制劇烈顫抖著,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七八個能打的兄弟,在這短短時間內非死即殘躺了一地。
而那個煞神,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只是提著那根沾滿血跡的鋼管,一步步向他走來,冰冷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當啷。”
光頭頭目手中的開山刀掉在了地上。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褲子瞬間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