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強撐著抬起頭,脖頸處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目光堅定地看向江塵,那眼神中毫無懼色。
聲音雖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透著大義凜然:
“我身為王家家奴,守護二爺是職責所在,今日即便死在你手,也絕無怨,哪怕魂飛魄散,我也絕不后悔。”
江塵目光冰冷,腳下用力一踩,王天海頓時發出一聲悶哼,臉色愈發慘白,如同一張白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嘴角鮮血的涌出。
可他依舊沒有求饒的跡象,只是死死地盯著江塵。
江塵心中微微一動,這王天海雖是王家之人,與自己站在對立面,但這份忠誠和勇氣,倒也令人敬佩。
他心中思緒翻涌,腳下力道不自覺地減輕了幾分。
“王天海,你如此忠心,倒也算是個漢子,可你跟錯了人,王虎作惡多端,你為他賣命,值得嗎?”江塵冷冷說道。
王天海咳嗽了幾聲,那咳嗽聲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他緩緩說道: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我既入了王家,便要為王家盡忠,這是我的選擇,無怨無悔,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絕不回頭。”
江塵沉默片刻,看著腳下這個渾身是傷卻依然倔強的男人,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那股原本堅定的殺意,在這一刻竟有了一絲動搖。
他緩緩收回腳,負手而立,目光復雜地看著王天海,眼神中既有敬佩,又有無奈。
“今日我放你一馬,不是因為怕了你,而是敬你是條漢子,希望你以后能好好想想,你所謂的忠誠,是否值得。”
王天海愣住了,他沒想到江塵會在這個時候網開一面,眼神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你說什么?你要放了我?”
江塵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怎么,不想走?那我可以收回剛剛的話,你可要想清楚了,機會只有一次。”
王天海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可身上多處重傷讓他動彈不得,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他只能用雙手撐著地面,艱難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
“你……你為何要放我?我與你可是敵人。”
江塵雙手抱在胸前,神色淡然,眼神中透著一種超脫的平靜,世間的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
“敵人又如何?我敬你是條漢子,不愿殺你,但你要明白,王虎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你繼續跟著他,不會有好下場,說不定哪天就會和他一起萬劫不復。”
王天海咬了咬牙,堅定而又熾熱:“我身為王家家奴,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從我踏入王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就發誓要為王家盡忠,就算二爺作惡,我也不能背叛他,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江塵眉頭一皺,那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間被惱怒所取代,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
“你這人怎么如此冥頑不靈?你如此忠心,可王虎卻從未把你當人看,在他眼里,你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奴才罷了,你為他賣命,值得嗎?值得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嗎?”
王天海慘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無盡的凄涼與無奈,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今日放我,我感激不盡,這份恩情我會銘記于心,但要我背叛王家,絕無可能,哪怕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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