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官晚上睡覺可得關好門窗,不要亂走,哪怕夜里聽到了呼救聲,也要裝作沒聽見。”
“這是為何?”
紀長瑄眉頭一挑,頓感奇怪。
店小二似怕人聽到了去,湊到紀長瑄跟前,壓低聲音道:
“因為……這幾日,外面不太平。”
“不太平?”
紀長瑄心中一愣,更加好奇起來:
“能否具體說說。”
店小二面露難色,他四下張望了一眼,這才有些不安講道:
“客官,不瞞你說,前些日子夜間一隊走鏢的在這條道上遭遇了不測,死狀那叫一個慘,有的心肝都被挖空了,缺胳膊少腿的就算不錯的了。”
“這還是次日有人一清早趕路,發現了他們的尸體,這才慌慌張張報了官。”
“可咱們這地界,剛好在廬遠縣與津口縣搭界,屬于兩不管,哪怕報了案,官府也沒派人過來,更何況……大家都在傳,押鏢的頭頭還是位江湖高手,武功厲害的很,哪怕碰到劫鏢,或者仇人,也不至于整個鏢隊全軍覆沒。”
聽到這里。
紀長瑄面露沉吟之色:“那這是?”
店小二一臉篤定道:
“是鬼怪作祟!”
“此話怎講?”
“客官有所不知,但凡是在夜里見過那隊鏢師的尸骨的,回去之后,無不頭昏腦熱,第二日就發起高燒了,臥病在床,更有甚者……”
店小二忽地一臉惶恐起來:
“夜里在這兒住的人,子時還能聽到那些人死前的呼救聲!”
“總之,邪門的很,大家都說那些鏢師是被鬼怪邪祟所殺,這才死后陰魂不散……”
“客官,恕我多句嘴,你要是明天打那兒過,最好在午時和人同行,要不然你一個人陽氣弱,很容易被陰魂纏上。”
對于這店小二的好心提醒,紀長瑄心中不禁無奈一笑。
他好歹也有修行在身。
又是驅邪院右判官。
怎會怕陰魂?
不過,他剛才的話,卻讓紀長瑄眼前一亮。
那隊鏢師的骸骨迄今為止還暴露在荒野之中!
也就是說沒人給他們安葬。
這不剛好便宜了自己嗎?
眼下,他正愁升箓到從八品,結果今天出門就碰上這好事了!
想到這里,紀長瑄對他拱了拱手:
“多謝小二哥提醒了。”
見狀,店小二笑了笑,道:
“客官用不著客氣,應該的。”
“你今晚只要不出去,夜里不開窗戶,就甭事兒沒有。”
紀長瑄點了點頭,算是記下了。
那店小二說完。
就轉身出了屋子,下樓忙活起來。
等他一走,紀長瑄關上屋門,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休息了起來。
……
不到小半時辰。
店小二去而復還,送了幾桶熱水,還端來幾盤可口的飯菜。
紀長瑄吃完之后,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就在屋中閉目打坐。
很快,周身就繚繞五色霞氣,肌膚之上,玉露如霜。
也不知修行了多久。
迷迷糊糊,紀長瑄被一道道凄厲可怖的慘叫聲給驚醒!
“救——命!”
“鬼啊!”
“有鬼,大家快跑!”
“……”
同一時間。
紀長瑄驀地睜開了眼睛,神色凜然。
他聽力不錯。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樓上樓下窸窸窣窣的裹被聲。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