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苒兒吃完飯后,一臉滿足的樣子,紀長瑄忽地問道:
“苒兒,你有恨過這個家嗎?”
“沒有。”
“為什么?”
苒兒很認真的說道:
“因為娘親說過,外面有很多孩子比我過的苦多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三天兩頭要餓肚子,我雖然過的不開心,但跟那些人比,卻要幸福的多。”
紀長瑄很難想象,一個孩子對生活有這么深刻的認識。
同時,他也有點佩服苒兒的母親了。
對方肯定是一個知足善良的人。
要不然,絕不會把苒兒教育的這么好。
“苒兒,你平時在家,見過你爹嗎?”
紀長瑄想起下午在王氏屋里見過的那扇屏風,忍不住問道。
這屏風,王氏說是董老爺從平江府帶來的。
苒兒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見過。”
“那你爹待你如何?”
苒兒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微仰著腦袋,想了想,才一字一句道:
“不知道,但娘說爹待我不錯,吃穿用度從來沒有少過。”
紀長瑄心下微忖:“看來這董老爺還算有些良心……”
似想起什么,紀長瑄又隨口問了句:
“對了,苒兒,你知道上個月你爹去平江府了嗎?”
“知道。聽府上的下人說,好像是阿公讓爹去平江府拿貨……”
話音落下。
紀長瑄心頭一突。
什么?
是董老太爺讓他兒子去的平江府!
所謂拿貨,究竟拿的是什么?
難道是那扇屏風?
若真是這般,那董老太爺還真是深不可測!
但沒準兒拿的是做生意的貨物呢……
一瞬間,紀長瑄突然覺得王氏房里的屏風有些“來歷不清”了……
他坐在一旁,思慮良久,眉頭不時皺起,眼中滿是迷茫。
也不知過了多久。
紀長瑄長嘆了一口氣,眸光看向苒兒,摻雜著幾絲不忍,最終依舊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苒兒,你可知你爹是怎么亡故的?”
通過先前的談話,紀長瑄看得出來,苒兒雖然嘴上不怎么提她爹爹的好,但實則心里,對于這個父親還是有感情的。
眼下,自己重提此事,難免會讓丫頭心中傷感。
但他也沒辦法。
董府看似一團和氣,實則人心浮動,各有算計。
苒兒沒想到大哥哥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小臉一下子無措起來,鼻尖也酸楚楚的,垂著頭,小聲道:
“我…我不知道。”
“那你爹,最近一段時間,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紀長瑄見狀,只得換了個問法。
“不對勁的地方……”苒兒一時愣住了。
好半響,才低聲說道:
“有次爹和阿公好像吵了一架,氣得爹說要燒房子。”
“燒房子?”
紀長瑄眉頭一皺。
下意識抬頭朝屋外看去。
董源昌要燒房子究竟是氣話,還是發現了這座府邸不干凈?
白天他看過此處府邸,風水絕對沒問題!
但最近一段時間,府上動輒有人溺亡,似有邪魅厲鬼作祟,又不得不讓紀長瑄生疑。
而且董源昌要燒房子,可房子到頭來也沒燒成。
若真燒成了,董府早就是一片廢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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