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方管家才知,那是董府公子們的書房。
望到這里,紀長瑄這才了悟于心。
那閣樓幾乎是整個董府最高的建筑了。
應是迎合了文曲高照之意,算是和陰宅龍腹出宰相之意不謀而合。
由此來看,這董府在建造之時,就請高人來看過。
“紀小道長,你看現在方便去夫人院里一趟嗎?”
方管家領著紀長瑄在府上里里外外兜轉了大半天,腿都走酸了,這時才想起老太爺的吩咐。
這幾日,夫人屋里老是鬧鬼,害得她心神不寧的。
“帶路吧。”
紀長瑄摸清了董府的陽宅布局,其他的沒什么好看的,就點了點頭。
“好咧,紀小道長請!”
方管家殷勤一笑。
……
春塢軒。
跟著方管家來到董老爺正室夫人的院內,映入眼簾的是門前三個雋秀飄逸的大字。
這春塢軒在董家正居以東,除院里一正房外,回廊還有三間小房,地方倒可不小。
跟苒兒住的那間簡直天差地別。
畢竟這里頭住的可是董老爺的正妻!
一來這里,紀長瑄就察覺四周氣機比外面要淡上不少,時不時刮來的細風,讓人身子一寒,足見這院中陰氣不少。
方管家站在院中堂前門口,朝里客氣道:
“夫人,小的把紀小道長領過來了,煩請出來見見。”
他知道這幾日夫人飽受噩夢與鬼怪折磨,精神有些失常,為此更得小心伺候。
不多時。
屋里走出一婢女來。
先是看了眼方管家,與他欠身行了一禮,道:
“夫人心情沉悶,就不出來了,就讓紀小道長自個兒進來。”
聞,方管家朝紀長瑄望去,似在詢問他的意見。
“就依夫人之意。”紀長瑄點頭道。
“那小道長請跟我來。”
婢女裙擺微揚,頭前帶路。
跟著婢女來到堂中。
撥開玉帶似的珠簾,叮咚作響。
屋內,倚靠在錦榻的婦人聽到這動靜稍微坐直了身子,旋即眸光開始打量起進來的紀長瑄來。
“夫人,紀小道長來了。”
婢女走到跟前,稟道。
“見過夫人。”
紀長瑄對董老爺的正室王氏,問好道。
他一進來,就見王氏氣色差的很,略顯慘白的臉上襯著兩團青黑的眼窩,沒什么精氣神。
見紀長瑄實在年輕的過分,王氏也不想招待,索性開門見山道:
“小道長,老太爺說你會驅邪,那就幫忙看看,我這春塢軒里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是,夫人。”
聽出這王氏是在看輕自己,紀長瑄也并未生氣。
誰讓他這副皮囊與大家想象之中仙風道骨的高人大相徑庭。
當下,紀長瑄得了王氏的吩咐,就在屋中隨處走動起來。
幾息后,紀長瑄突然望著王氏背后那一面紗絹屏風,凝神沉思。
“怎么,小道長覺得這屏風有問題?”
王氏看到這一幕,回頭瞧了眼屏風,不確定問道。
紀長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便笑了笑道:
“沒…沒問題,我只是看這屏風上畫的才女,筆墨均勻,色彩明艷,當真栩栩如生,細聞之下,似乎一縷墨香在房間縈繞,此等畫作不知出自哪位丹青大家之手?”
此話一出,王氏臉上立馬露出了幾分哀傷:
“這是夫君上個月從平江府帶來的,誰知沒過多久,他……就走了,之后我便留這屏風在此,以表相思。”
“平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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