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端著痰盂的,有輕輕拍背的,還有端來清水的。
等南詔帝的咳嗽終于停下,又漱了口,已經是一刻鐘之后了。
魏時依舊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面上并沒有任何害怕和后悔。
“父皇,我知道你就會生氣。但就算你生氣,我還是要說,還是要問!”
“同樣是你的兒子,你為什么就不能一碗水端平?為什么永遠看不見兒臣?兒臣并不是想要這個皇位,兒臣只是想讓父皇多看看兒臣,希望父皇知道,你還有兒臣這么一個兒子!”
南詔帝面色陰沉地看著魏時,“你身邊的小太監那么多,你對每一個都很熟悉嗎?你會讓每一個都跟在你身邊嗎?你會在閑來無事的時候,專門去和平時不怎么相熟的小太監聊天嗎?”
“我——”
魏時剛想要回答,卻又意識到了不對。
“父皇,兒臣是您的兒子啊!您怎么能拿=太監來比喻?”
“為何不能?”南詔帝反問。
不等魏時回答什么,南詔帝已經再次開口。
“來人,將魏時拖下去,送他去城門口,將一切解釋清楚。”
“魏時,這是朕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你若是不珍惜,朕就送你的母妃和你的外家,還有你,一起去死。將你們的尸體送到城門口,再解釋一番,百姓也會相信。”
魏時剛剛還滿是憤恨和不滿的臉,此時只剩下一片慌亂。
魏時著急忙慌的開口,“父皇!一切都是兒臣自己的主意!一切都是兒臣做的,母妃她并不知情啊!還請父皇能饒了母妃!”
“沒能教好你,讓你在長成如此惡毒的模樣,就是她最大的錯!”南詔帝絲毫沒有心軟,“你若是再不去,朕就將她凌遲而死!算是為你犯下的錯贖罪!”
“父皇!”
魏時的聲音陡然拔高,嗓子都劈叉了。
他眼中滿是驚恐,根本沒有想到,南詔帝竟然能說出如此狠心的話。
皇后謀逆,也只是賜了一杯毒酒。
他母妃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要被凌遲!
魏時身子搖搖晃晃,差點直接倒在地上。
深吸了幾口氣后,魏時這才趴在地上,“皇上,我這就去和百姓們解釋清楚,還請皇上,饒了我的母妃!”
剛剛還一口一個父皇,現在就變成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