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里,負責主持會議的獅子基本沒有開口講話,任由他們爭論。
而那位消息靈通的麋鹿也沒有開口。
鬣狗隨后說道:“獅子大佬,你該講兩句話了,不然我們都不知道這個會議的意義是什么了。難道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吵個架,然后互相猜疑一下彼此的身份嗎?”
“我之前說過,牧者庭雖然明令禁止候選人自相殘殺,但每一次都難以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你們是誰做的,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獅子終于開口了,聲音沉沉:“順便說一句,這次針對兔子和山羊的暗殺,手段實在不怎么高明。”
“我不贊成獅子的觀點。”兔子說道,“那些無人機追著我炸,這手段還不叫高明?這里是米國啊,那個混蛋居然能囂張成這個樣子。”
顯然,兔子當時被炸得焦頭爛額,根本沒看到那個在幾公里外、穿著白裙、站在山坡上的身影。
“無人機?”鬣狗開口道:“哇哦,現代化的戰爭手段,不錯不錯,如果下次我逼不得已地對付你們,我也會這么做。”
獅子繼續開口說道:“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牧者庭明令禁止自相殘殺的行為,我也非常不喜歡這次的暗殺。動手之人,你的心里最好明白,我的喜好在最終的打分過程中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這句話明顯對“自相殘殺”一事留有了余地。
如果牧者庭真的完全禁止發生這種事情,那么就必然已經開始徹查了,而不只是語上的敲打。
這時候,一直少寡語的公牛開口了:“獅子,你是不喜歡這次的暗殺,還是不喜歡這次的暗殺手段?”
此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精準了。
獅子說道:“這兩者的區別很大嗎?”
公牛很堅持:“你知道的,區別非常大,天壤之別。”
顯然,公牛的潛臺詞便是,你如果不喜歡暗殺,我們以后就不自相殘殺了。如果你不喜歡這次的暗殺手段,那我們下次就換一種手段。
獅子沉默了片刻,終于說道:“我不喜歡暗殺。”
公牛又問道:“那么,其他牧者庭的高層喜歡嗎?”
“我無法左右其他人的想法,但我說過,在牧者庭的最終評判標準里,自相殘殺是可以直接淘汰的。”獅子回答道。
在這個過程里,本來一直盯著鬣狗的兔子,又開始死死盯著公牛。
鬣狗笑瞇瞇地說道:“嘿,公牛,你對這件事那么上心,是不是你把兔子和山羊給炸了?”
公牛的語氣很淡,從中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來:“就算我否認,恐怕也沒有人會完全相信。但,如果我說就是我干的,可能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鬣狗呵呵一笑:“這有什么不敢信的?會咬人的狗不叫,就你平時話最少,我早就懷疑你了。”
一貫情緒平靜的公牛似乎也被這句話激起了些許情緒:“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句話可不適用于你。鬣狗,我保證,如果我想對你們動手,你會是第一個倒霉的。”
“目前為止,我們的考核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把你們每個人的進展情況交給我。”獅子說道。
說著,他從自己的黑袍下面掏出紙筆,分發給了每一個人,繼續道:“自己寫自己的,眼睛不要亂瞟。”
鬣狗笑瞇瞇地說道:“獅子大佬,你們牧者庭不是把我們所有人的動向都了如指掌嗎?為什么還要我們來寫這個呢?”
獅子說道:“我了如指掌,不代表其他所有人都知道。你寫這個東西也不是給我看的。”
鬣狗說道:“那你直接告訴其他考核團成員不就行了嗎?”
獅子的語氣隨后冷了下來,他似乎挺不喜歡鬣狗這么跳的模樣,冷冷地說道:“你可以不寫,我會把一張白紙交給牧者庭。至于后續會不會影響你的考核打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肯定的答案。”
頓了頓,他加重了語氣,道:“一定影響。”
“算了算了,我道歉,我老老實實寫。”鬣狗說著,開始在紙上沙沙寫起來。
獅子站起來圍著幾人走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的紙上掃過,他說道:“不許說謊,不許夸大其詞,不許在匯報中掩蓋自己的小動作……尤其是自相殘殺的行為。”
“我寫完了。”公牛率先說道,他把自己的紙對折起來交給了獅子。
第二個寫完的是麋鹿。
鬣狗很快也寫完了,他并沒有把自己的那張紙對折,毫不遮掩,亮給所有人看——
這張紙上就寥寥幾行字,內容是:
為期一年的考核時間,我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呢,各位大佬別著急。
公牛見狀,淡淡問道:“如果把這東西交過去,你不怕影響牧者庭的打分嗎?”
鬣狗說道:“我們這是長跑,比的是誰能笑到最后,而不是比誰起跑的速度快。要是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你也沒有機會站在這兒。”
兔子也寫完了,她把自己的紙對折交給獅子,隨后目光不善地盯著鬣狗:“我知道,你越是遮掩,就越是說明,你的計劃就是見不得人的自相殘殺。”
鬣狗咧嘴一笑,經過了變聲的聲音之中,開始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意味,說道:“你就算猜到了又怎么樣?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還這么盯著我,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而牧者庭……絕對不會查到任何兇手的線索。”
獅子冷冷開口:“鬣狗,記警告兩次。”
說完,他把所有的紙疊好,收進黑袍,淡淡道:“散會。另外,下次開會的時候,我不希望這里再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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