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別看牧者庭一直隱蔽不出,實則始終關注著黑淵的一舉一動。”阿切爾說道:“大裁決長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看好一個年輕后輩了,這種情況下,牧者庭怎么可能看不到你?”
武田羽依說道:“可是,由于我的決策失誤,導致了裁決庭和禁錮庭的大潰敗,現在還在遭受無面者的追殺。”
阿切爾說道:“這并非是你的決策失誤,如果換做別人,這次失利會更加慘重。”
連禁錮庭和淬煉庭都輸得一塌糊涂,這種程度的失利,又怎么能全推到兇羽這么一個弱女子的身上?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似乎是有新消息進來了。
看了看消息內容,阿切爾說道:“或許,你還不知道,就在剛才,無面者的兩個刑罰隊,在米國和墨西哥邊境線上遭遇黑暗傭兵團的伏擊,已經全軍覆沒了。”
聽到了這句話,武田羽依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眼底難以控制的涌現出了一抹震撼之意。
這種感覺,真的找不到語來形容!
怪不得蘇無際那么自信地把她單獨留在車上——無面者的援兵,早就被攔在了邊境線上!
這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得擁有多么強大的情報能力,才能做成這件事情?
七天的追殺期限,眼看著已經不剩下多久了,這次,兩個無面者的刑罰隊被團滅,幾乎可以意味著,緘默庭的追殺已經徹底終止了。
武田羽依知道,蘇無際辦事喜歡有個雙保險,她很確定,對方一定還有別的后手,就算是這個阿切爾現在想要拿走她的性命,也絕對不可能辦得到!
阿切爾說道:“我其實不只是影視公司的星探,更是牧者庭的‘星探’,專門從黑淵范圍內尋找適合進入決策層的人才。”
武田羽依的眸光依舊充滿了強烈的洞察力,她說道:“你的地位,怕是不止‘星探’這么簡單吧?”
“我的身份不重要,黑淵面臨危機,所有的人才都將找到他們合適的位置,自然包括你在內。”說著,阿切爾對武田羽依伸出了手,微笑著說道:“兇羽小姐,我代表牧者庭,歡迎你的加入。”
就這么加入牧者庭了?
武田羽依的心中有著強烈的恍惚感。
“怎么,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阿切爾笑著問道。
“沒想到,加入牧者庭,竟然這么簡單。”武田羽依覺得很不真實。
生性多疑的她,眼睛里又升起了一線提防之意。
“熬過緘默庭的七天追殺,加上牧者庭投票通過,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阿切爾說道,“能通過這個考驗的人,真的少之又少,上一個……還是席爾瓦呢。”
武田羽依沒多說什么。
前方,fbi的探員們已經開始逐個車輛進行盤查了。
阿切爾說道:“等過了這封鎖區,我就送你回南美。”
“嗯。”武田羽依輕輕應了一聲,眸子里閃過了一道只有她自己都不太能明白的復雜的光。
“就這么走了?”她又問道。
不和他告別了嗎?
“沒必要見面了,你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就算再見了,說不定也是敵人。”阿切爾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每次和我前女友分手的時候,和你現在的狀態都是一模一樣。”
這家伙的前半句顯然是看穿了武田羽依的心事,后半句或許是在發揮著演技。
兩名探員走了過來,伸手攔住車子,示意降下車窗。
阿切爾降下了四面車窗,又打開了電動后備廂,兩名探員伸頭看了看,目光又在武田羽依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一句話沒說,便揮手放行了。
車窗關閉的一剎那,武田羽依的眼睛里又閃過了一抹悵然之意。
車子緩緩駛向前方,她也隨之握緊了拳頭。
武田羽依知道,或許,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被那個青年保護的對象,而是這場未知的國際象棋中,一個必須自己走下去、終將成為“后”的棋子。
…………
只是,當車子駛出了一公里之后,武田羽依那帶著些許悵惘的眸光忽然狠狠一顫。
因為,一個青年,正在一群fbi探員的拱衛之下,站在道路中央,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穿透車廂前窗,落在了武田羽依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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