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若梨帶著林思瓊和沈卿墨進了屋里,就讓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她打開了窗戶,避免有人靠近看不見。
見人都站在很遠之外守著,這才放心地和兩人說話。
“再過幾天,咱們就直接回西涼——”
拓跋若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思瓊給打斷了。
“你為什么會被冊封為西涼的皇太女?”
這是林思瓊今天見到拓跋若梨之后,說的第一句話。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林思瓊的臉色十分的陰沉。
似乎拓跋若梨不給她一個滿意的回答,就要將其生吞活剝一樣。
被林思瓊這樣盯著,拓跋若梨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悅,“母親,你為什么要這么問?”
“為什么?”林思瓊的眼神一下變得難看起來,“你說為什么?明明我的血脈比你更加的純粹,為什么被冊封的是你?為什么被帶回西涼的是你?”
若是她能早點被帶回西涼,早點認祖歸宗,她哪里需要小心翼翼地在永安侯府討生活?
哪里需要嫁給沈卿墨?
哪里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怎么會有永遠也洗不掉的污點!
拓跋若梨愣怔地看著林思瓊,眼中滿是意外。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母親見到她,沒有任何的關心,也不為她高興,反而是一句又一句的質問!
不僅如此,甚至還想要霸占她的位子!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身份,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將其搶走!
就算這個人是自己的母親,那也不行!
拓跋若梨的小臉兒上,表情驟然冷了下來,“母親,我能當上皇太女,雖然有血脈的原因,可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什么意思?”
拓跋若梨轉身往里走,不多時,抱著窮奇走了出來。
“母親也算是博學多才,應該知道這是什么吧?”
林思瓊朝著拓跋若梨的懷里看去,瞳孔驟然緊縮,“這是....窮奇?”
沈卿墨也一臉震驚,但更多的卻是狂喜,“窮奇?真的是窮奇?我還以為窮奇就是傳說中才有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梨兒,窮奇為什么會在這里?”
拓跋若梨抬起下巴,神色變得倨傲,“自然是我請來的。因為我請來了窮奇,所以西涼的皇帝,才承認了我的身份,冊封我為皇太女。母親覺得,換做是你,你能請來窮奇嗎?”
被這么質問的林思瓊不說話了。
她心中清楚的知道,若是換做是她,她是請不來的。
至于拓跋若梨為什么能請來......
林思瓊冷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你能請來,完全是靠著你自己吧?你想想,你為什么會出生?你的生辰八字是怎么來的?你能得到現在這一切,是因為你沾了虞幼寧的光!
不過是從虞幼寧那里偷來了一點命格,才僥幸成功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竟然還在你母親我面前炫耀!
你能有今天,不僅要感謝虞幼寧,還要感謝我!若是沒有我為了你百般籌謀,哪里會有你的存在!”
只有最近親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兒插才是最疼的。
此時,林思瓊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插進了拓跋若梨的小心臟上。
拓跋脫離臉色蒼白,身子踉蹌著往后退,她以為這次是靠著自己,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原來,竟然還是因為虞幼寧嗎?
沈卿墨一把將林思瓊推到了一邊,“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么呢?梨兒完全就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和那個虞幼寧有什么關系?你到底是不是梨兒的母親?一味地夸贊那個虞幼寧,打壓梨兒,對你有什么好處?”
不等林思瓊回答,沈卿墨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嫉妒!你嫉妒梨兒能當上皇太女,而你自己是個剛剛出獄的階下囚!你就是嫉妒,所以你才想要貶低梨兒,打壓梨兒!你可真是....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竟然連老虎都不如!”
被說中了心中所想,林思瓊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但也僅僅是一些而已。
很快,林思瓊就冷哼一聲,“就算我心中有所嫉妒,但我說的也全都是實話,她的確是靠著——”
啪!
一句話還沒說完,林思瓊就被沈卿墨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林思瓊現在本就瘦得猶如紙片人,被這么抽了一巴掌,身子站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