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出島,萬萬人的等待
媽祖娘娘誕辰的前一天。
昨天都還滿是信徒香客的文甲碼頭,今天人群明顯是少了不少,更沒有昨天的推搡和擁擠。
有不少的鄉親,自發的站在碼頭前,專門告知那些剛從其他遠方來的信徒香客,千萬不要買著輪渡船票。
更會告知擲出九連圣杯所得到的結果。
誕辰當天媽祖娘娘會出島巡安,只要在這周邊皆可見到祂,無需花費百元購買船票。
但讓人略有些意外的是即便是沒了生意,沒了昨天那般的熱鬧,這輪渡船票依舊沒有降下來。
還是賣著一百二十塊的高價,似乎張國鋒就是要給人添堵,就是不想讓太多的信徒香客,進入湄洲島一般。
除了文甲碼頭外,村里也有極大的變化。
才剛進文甲村。
鼻間就能聞到無比濃郁的檀香味,而且似乎每家每戶都有點香,令整個村子都充斥著香火氣。
同時,如果從村中經過的話,還能見到似乎無論男女老少的腰間,都會系著一個類似于香囊般的東西。
就連還懵懂的三歲娃子,后背都會用別針系著一個紅色小香囊。
然后,文甲村的張民勝家旁,朱老四帶著好幾位年輕人蹲守著,直勾勾盯著那剛建起來的靈堂。
雖然已經和張民勝的兒子溝通完,對方也承諾了在這兩天,尤其是媽祖娘娘誕辰的日子里,不會抬著自家老爹出殯。
但朱老四不放心,還是喊了幾個人蹲著。
因為,這是林海恩特地叮囑過的事情,所以他極其重視,更怕對方使什么小心眼,又悄悄的把張民勝抬出來,跟出島巡安撞到一起。
現在,文甲村和湄洲島的氣氛,都有些說不出的特殊。
帶著幾分的興奮,期待著千百年來,
辰時出島,萬萬人的等待
還不等張道一說完。
閻九幽便笑著擺了擺手,無比堅決的講述道。
“道一師兄,由你來抬便好。”
“我此生最大的幾個坎坷都已經過去了,如今也成了陽間閻君,往后無論遇到何事,都能萬般坦然邁過。”
“但你的心中執念還在,萬般想著清除那些叛孽,先前九仙君還給了個不太妙的祈夢,反倒是讓你肩頭更重了些許。”
“師弟便想著,若能趁此抬轎機會,再蹭蹭海恩師兄的關系,讓師兄抬轎拿到一顆天后娘娘的供橘。”
“想必道一師兄也會增添幾分信心,奪回那天師之名。”
“給神抬轎,可是大功德啊。”
話音落下。
張道一不由得愣了愣,看向面帶笑容的閻九幽,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說什么,只能用力的點了點頭。
確實,就像九幽師弟所說的那般,九仙君的特殊祈夢,其實給他帶來了另類的壓力,只不過是一直深藏在心中。
無法帶回天師劍和天師令。
這豈不是代表著無法鏟除那些叛孽,自己可能會讓祖師失望,甚至是在斗法之中敗掉身死。
雖然早就做好殉道準備,但若是在死前,都無法扶正龍虎山之名,張道一只會覺得死不瞑目,更是對不起祖師。
但若是為了多幾分勝算,帶著意圖的抬轎,亦是落入了下乘。
想到這里。
張道一也不再猶豫,用力的攥了攥手掌,看向林海恩道。
“那便如此定下。”
“海恩師弟,明日我和你一同抬神轎。”
“但不求能得到供橘,也不求天后娘娘護佑,僅是為祂抬轎出島,我便覺得心頭暢快,覺得渾身通透。”
“這般大慈大悲的神明,尋遍九天都難見啊。”
時間來到農歷三月二十三。
晚上十一點,子時。
按照正常慣例,早該燈光全滅的新老祖廟里,今天卻是燈火通明,眾多鄉親和信徒香客,都圍在兩座祖廟旁。
很明顯。
他們都在期待著今天的出島巡安,準備待會跟著媽祖娘娘一同出島。
不過,雖然先前擲出了九連圣杯,確定媽祖娘娘要出島巡安,但具體何時出島還要進一步的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