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池府王爺,上王船懲惡揚善!
獨自一人,游過海峽。
這完全不像開玩笑的話語,讓林海恩不由得愣了愣。
雖然身旁的道一師兄,執念很深,出發也好,心中想的是奪回天師府正統,重振祖天師的萬法宗壇。
但這讓自己尋媽祖奶奶說情,看看能不能給他顆供橘,以此為底氣去那海對面的島,實在是一時讓人有些不知所措啊。
盡管林海恩相信在有媽祖娘娘庇佑的情況下,即便是不帶任何防護措施,橫渡海峽多半也不會出事。
僅憑浪花的推送,估計就能將道一師兄送到那座島上。
可這是媽祖奶奶對自己的偏愛,又如何讓祂給出一顆供橘,要真敢媽祖像前去問的話,無疑是有些失禮了。
況且,如果媽祖奶奶支持道一師兄的話,根本不需自己所謂的美,估計剛剛道一師兄上香時候,供橘便會直接落到他口袋中了吧?
想到這里。
林海恩無疑是堅定心中想法,正思索著要如何恰當拒絕的時候。
站在旁邊的張道一,則是不知何時又叼起了一根狗尾巴草,輕拍著林海恩的肩膀,搖了搖頭道。
“誒,海恩師弟,別把剛剛的話放在心上。”
“師兄也是稍微心急了,恰好要去那座島又要渡過海峽,因此才說出剛剛的無禮之語。”
“即便天后娘娘宅心仁厚,可對這種討要供橘的事情,多半也是不愿理會,自是也不能讓你在廟中萬般懇求。”
“但說起來,也是天后娘娘對你的厚愛,讓師兄滿是艷羨啊。”
得到祖天師親自降授,道緣極佳的張道一,心中都艷羨著林海恩。
因為在他看來,海恩師弟跟天后娘娘的關系,遠非那簡單的神明和信徒,或者祖師和弟子,這兩個最傳統的關系。
竟是都已經偏愛和寵溺到,能用奶奶和孫子相稱了,還有那自行滑落口袋里的供橘,這如何讓張道一不艷羨。
尤其是如今這肩上擔子越來越重,那重拾正統的壓力越來越大。
若是有當今香火最盛,信徒最多的天后娘娘相助,張道一無比確信必然是能在短時間內,重拾這天師府的正統。
聽到張道一主動不提這件事。
林海恩心頭略微松了口氣,也不再考慮要如何推脫,只是無比肯定的講述道。
“道一師兄,你不要急。”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從他們當初叛逃之后,那一脈便亦是成了徹底的叛孽。”
“再加上,你是祖天師親自降授之人,今后必定能重振天師府。”
張道一輕輕點了點頭,朝著那九天看了眼,嘴里叼了根狗尾巴才,意有所指的喃喃道。
“師兄就是著急啊。”
“這時代發展的越來越快,只怕最后假的都成真,所謂的正統反而成了笑話,天師道從此落寞下去。”
而站在旁邊、雙瞳漆黑的閻九幽,聽到兩位師兄的談話講述后,無比肯定的看著張道一緩聲道。
“道一師兄,你確實無需著急。”
“既然祖師會親自降授給你,就說明天師道的正統和叛孽之爭,必然就會在這代出現,一切等著天地安排即可。”
“與其毫無作用的著急不停,還不如好好的提升道法。”
“有些事情,天地早有定數。”
“即便想逃都逃不了,想要它遲來或是早來,亦是做不到,等到那天時地利人和皆恰當之時,就會顯現出來。”
很明顯。
手上依舊掐著法訣的閻九幽,如今成為那陽間閻王,并開始學習并處理陰間鬼祟之事后。
他已然是徹底明白一個人的命數如何,多半是天地早就定好。
即便是修道、修佛,其實都無法逆天改命,最多就是等到劫難和事情顯現的時候,或許能有其他的路可選。
就像從那幾十年前開始,他的閻王命便已是定下了。
無論如何的避,如何的躲,終究還是要應這劫,終究還是會讓這體內的閻王命顯現出來。
而道一師兄的話。
既然是由祖天師親自降授,并賜予名字奉為萬法宗壇的壇主,以及
恭迎池府王爺,上王船懲惡揚善!
在這一道道的喊聲。
剛剛那些穿著薄衫馬甲的年輕人,立刻便一窩蜂的沖向祖廟之中,似乎爭搶著誰能先扛出王爺像一般。
普寧道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向寧法師緩聲道。
“清元。”
“看來這次的送王船,還真是天地都允許啊。”
“雖然看起來是極為倉促,但就連池府王爺都能迎出來,這可是比起以往三年一次,都要正式不少啊。”
寧法師贊同的點了點頭,更是意有所指道。
“由于新天庭的原因,鷺島這段時間可是出了不少的詭事。”
“這次的送王船,不僅是為了驅避災厄瘟疫,更是為了代天巡狩,以此來斬除那新天庭的影響。”
“雖然送王船請來的每位王爺,都可代天巡狩,但既然是能請來池府王爺,說明新天庭這劫多半是應不到鷺島了啊。”
普寧道長亦是極為贊同的點頭附和。
又看著旁邊三位眸中滿是疑惑的小輩,格外耐心的笑著解釋道。
“這所謂的王爺,并非單指某個人或單獨的某位神明,而是數十位同一批受封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