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修道并不太久,可他卻是見到了不少絕對不能救的人,那都是天地報應降臨,而非鬼祟不讓人活啊。
若是被惡鬼蒙騙,像當初嶺勝村的詭船那般,自是能救。
可這葛山村所行的惡事,關鍵并不是被那些惡鬼蒙騙,而是知道那廟宇有怪后,還跟其同流合污,禍害方圓數百里的民眾。
如果說那惡鬼是一團火,那葛山村的村民便是東風,平白將這團火擴散了數倍不止,搞得越發的難以收場。
這怎么救?
即便神仙降世都救不了,甚至還會直接選擇替天行道。
但這起詭事的關鍵之處,并不是救不救葛山村的人,而是那敢收取香火的邪廟。
隨即看向寧法師,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
“師父。”
“雖然咱們不救葛山村的人,但那個邪廟應當還是要破的吧?否則這影響越來越大,怕是周邊都得遭劫啊。”
“先前震乾道長被攔住了,可剛剛我們如果跟著那孩子進村的話,應當是能夠伐山破廟,滅掉那行惡的五猖鬼吧?”
“為何還要過幾天再去?那不是會惹出更大禍端,讓這五猖鬼吞吸的香火更多幾分,豈不是會更加的難以處理?”
還不等寧法師回答,普寧道長便是率先大笑起來,開口解釋道。
“海恩,看來你的歷練也是不夠啊。”
“你以為我們剛剛去那葛山村就能除掉惡鬼了嗎?只怕是會跟震乾小友一般無二,撞得滿鼻子都是灰的出來。”
這番話,令林海恩不由得皺起眉頭,明顯還是滿腹的不解。
寧法師則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接上話頭講述道。
“徒兒,普寧道長說的沒錯。”
“即便我們跟那娃子去村中,多半也沒辦法滅掉那五猖鬼。”
“從先前的問話中,便可以聽出這葛山村的人,貪心又膽小,那村里更是分成了兩派。”
“一派膽大不怕死,繼續向著五猖鬼許愿,并且不斷散播著有求必應吸引香客。”
“另一派則膽小如鼠,不敢再許愿,卻同樣也不敢喊人來滅鬼。”
“剛剛若跟著去村里,以村長為首的那幫人,定是會想方設法的阻攔我們,必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發生械斗都很有可能。”
“可像那娃子所說的那類,中途知道有詭之后,不敢再許愿的人,你覺得他們會幫我們,跟著村長那幫人械斗嗎?”
林海恩認真思考數秒,回憶著先前談話,只能輕輕的搖了搖頭。
膽小怕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要是真當發生了械斗,只怕那幫人只會離得更遠,不敢靠近半點。
寧法師亦是有些感慨,長嘆一聲繼續道。
“徒兒,你可知為何是一個小娃來尋我們?而非那些大人嗎?”
“他們已經是被嚇破膽了,不敢來尋我們,生怕被那五猖鬼報復,所以只能攛掇那救母心切的小娃來,也想用這此辦法,來引得我們同情。”
“剛剛要是有數位大人來尋,那為師幾人自是立刻殺回葛山村,毀掉那鬼祟邪廟。”
“可并沒有,那即便剛剛小娃如何的懇求不停,今天都是不能去葛山村了,為師也不愿見到一村械斗流血。”
“此便為人性啊。”清玄道長亦是插了句,頗為鄭重的緩聲道。
“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事到臨頭,那些人還是不敢拔刀。”
“但真論起來的話,還是時代變的太快了,我們雖有一身的道行法力不怕惡鬼,但要出現人禍的話,卻是比以往少了幾分解決的手段。”
“師父,那這件事要怎么解決?”閻九幽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更是擔憂的問道。
“再多等幾日,那些村民的性子也變不了啊。”
“那座邪廟,豈不是就一直這般立了下去,害到越來越多的人。”
看著自家徒兒滿臉擔憂,清玄真人搖了搖頭,溫聲道。
“徒兒,無需擔心。”
“等那五猖鬼明日出來游神巡境之時,正是斬鬼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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