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四老爺急忙放下簾子。
他心中驚詫無比,只因剛剛匆匆掃了一眼這昭武王的樣貌,怎么跟那夜救他的大恩人長得一模一樣?
段四老爺再挑簾,發現許靖央已經坐上馬車走了。
馬車內。
許靖央微微抖了抖衣袖。
暗騎衛在她身旁道:“大將軍,段四老爺就在段宏回來的馬車上躲著。”
許靖央冷白的面頰因為熱而微微泛紅,鳳眸神色卻很是黑冷。
“我知道,看見了。”
“需不需要屬下將他揪出來?”
“不必,他怎么躲都沒用,落在段家頭上的事,他只要活著就躲不掉。”
不能怪許靖央強勢,她知道段家身為藥行商會的龍首,定然有七星草的余量。
至于段家為什么不給,許靖央也猜得到,商賈之家擔心擔責,一想到要跟王爺康復與否的事牽扯,他們便害怕。
商人重利,更懂得避開風險,段四老爺能把生意做的這么大,無疑是個精明的人。
許靖央施壓,為的就是讓他不得不將藥材交出。
不過……
許靖央對暗騎衛吩咐:“去查查幽州藥商商會被盜竊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前幾日來的時候我們不曾聽聞。”
若真有此事,按理說應當報官,官府就會有記錄。
蕭賀夜來到幽州第一天,先看的就是當地官府的各項案宗。
卻沒有這一件事,再者,若真的有,暗騎衛也會查到,所以許靖央懷疑癥結在這里。
馬夫在外頭問:“大將軍,您回昭武王府,還是寧王府?”
許靖央一頓,想起半日沒看見蕭賀夜了,便說:“去寧王府。”
看看他的眼睛怎么樣了。
見許靖央一直在抖領口,暗騎衛忍不住關懷:“大將軍,您不舒服嗎?”
許靖央瞥他一眼:“在段家被熱的。”
已是春天了,還放兩個炭盆對著她烤。
暗騎衛默默地低下頭,忍住了笑。
到了寧王府,一切井然有序。
門房認得許靖央,連忙將她請了進來。
白鶴聞訊趕來,不需要許靖央問,白鶴就像是倒豆子似的,跟在她旁邊說了一連串——
“王爺早上起來便不舒服,叫隨行的醫官看了,說是用眼太多,影響了恢復,故而方才還聽王爺說眼睛灼燙,醫官又開了兩回外敷的藥。”
“哎,大將軍不來,我們都不敢勸,就這樣,王爺還想著辦公,叫黑羽在旁邊念,他一邊聽一邊處理公務。”
“大將軍現在來了就好了,您說的話,王爺肯定聽,王爺待大將軍向來情深義重,就算那安如夢送一百回金丹妙藥都比不上您。”
許靖央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白鶴。
“你說什么?”
“卑職說,王爺待大將軍情深義重。”
“后面那句,安如夢來送了什么藥?”許靖央問。
白鶴心中一笑。
大將軍果然在意王爺,這不,知道別的女子來送藥,著急了!
白鶴說:“送的是七星草,大將軍,您說巧不巧,王爺正巧需要這一味藥引,安家人就送過來了。”
許靖央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