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聞,皺了皺眉:“怎么是側妃了,還未成婚。”
許靖央卻說:“早晚的事。”
蕭賀夜抿著薄唇:“今日安家鬧出這等丑事,她身為安家女,不避嫌思過,反倒跑到官府門前故作姿態,其心可誅。”
“況且,她該慶幸本王現下看不見,否則看到她矯揉造作,本王對安家的耐心沒那么多,他們今日就要見血了。”
許靖央鳳眸深處劃過一抹促狹。
她甚少打趣蕭賀夜,這時卻道:“王爺似乎忘了,來幽州之前,你還親口說過,要給兩位側妃送聘禮,風風光光將人迎進門的。”
蕭賀夜側首:“怎么還記得這件事?本王同你解釋了,沒有送聘禮。”
“話是王爺說的,怎么反倒說我記得了?”
“本王知錯了,”他的聲音難得低柔,“還不允許將功補過么?”
許靖央哦的聲音上揚:“功在哪兒?”
蕭賀夜笑了,指了指外頭。
“正要帶你去。”
許靖央挑簾,看向外頭,暮色已經褪去,轉而帶著凝夜的藍。
馬車沒有去他們原定的寧王府,而是拐入了另外一條街道。
幽州的夜黑的很早,許靖央只見街道兩旁高墻深院,燈火依次點亮。
馬車并未在任何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而是繼續前行,最終停在了一處高聳的朱漆大門前。
大門緊閉,門楣上尚未懸掛匾額,但門前的石獅竟有一人之高,門檻貼了金箔。
如此規格,竟不是尋常高官該有的,得是王侯將相才能用。
許靖央狐疑問蕭賀夜:“這是王爺的別院?”
蕭賀夜但笑不語,他下了馬車,轉而朝許靖央伸出手。
“你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相攜登上臺階,黑羽從懷中取出一枚黃銅鑰匙,插入鎖孔,用力一擰。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從外向內推開。
一片開闊的庭院,被精心布置過,就這樣展現在許靖央的眼前。
夜色中,廊下懸掛的琉璃燈盞隨著白鶴和黑羽點燃,柔和的光暈照亮了蜿蜒的白石小徑。
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常青松柏,以及這個季節難得的玉蘭。
遠處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輪廓,檐角飛翹,在燈火映照下顯得靜謐而雅致。
更難得的是,這宅子雖新,卻無半點倉促修繕的匠氣。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顯然是花費了極大心思,并非短期之功。
許靖央轉頭看向身側的蕭賀夜。
“這到底是哪兒?”
“喜歡么?這里是昭武王府,你的王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