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手臂紋絲不動,只憑腕力,竟將掙扎的安松緩緩提離地面!
安松雙腳微微懸空,臉色迅速由紅轉紫。
除了許靖央和蕭賀夜帶來的那些侍衛,其余人都嚇傻了。
寧王……竟要當堂殺人!
夕陽的光線落在蕭賀夜的側臉上。
眼睛薄紗之下,鼻梁如山脊挺直,下頜線繃成一道冰冷凌厲的弧線。
他周身散發的戾氣,仿佛從修羅場踏血歸來的殺神。
哪怕目不能視,那股洞穿人心的殺意,讓所有人如墮冰窖!
安大人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女兒安如夢出的主意,便是將罪責推到癡傻長子身上。
一個傻子,殺人也是發病所致,寧王殿下何等身份,豈會真與一個癡兒計較?
最多申飭幾句,罰些銀錢,再做場戲,給苦主些許賠償,此事便能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可他萬萬沒想到,蕭賀夜竟如此殺伐果斷,出手便要安松的命!
看那力道,分明是動了真怒,真要當堂掐死安松!
“王爺……王爺息怒!使不得啊王爺!”安大人慌了,連滾帶爬撲上前。
他不敢真的碰到蕭賀夜,只能跪在一旁磕頭如搗蒜。
“松兒他癡傻,他不懂事啊王爺!求王爺開恩,饒他一條賤命吧!”
蕭賀夜仿佛未聞,指間力道未減半分,反而繼續加重。
“殺了人,就該死,安大人既管教無方,本王替你清理門戶便是。”
這話語平靜,卻格外殘酷。
安松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白上翻。
“爹,爹,救我……好難受……”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破碎,滿是孩童般的無助。
安大人聽得心膽俱裂!
這終究是他的親生骨肉,哪怕癡傻,也是他養了三十年的兒子!
他猛地調轉方向,連滾帶爬撲到公案前,對著端坐的許靖央砰砰磕頭。
“昭武王,大將軍!求您勸勸寧王殿下吧!松兒他雖鑄成大錯,可終究是個癡兒啊,求您發發慈悲,說句話吧!下官求您了!”
許靖央垂眸,目光清冷地落在安大人狼狽不堪的臉上。
她抿了抿唇:“安大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王爺依律行事,并無不妥。”
“你兒子殺了人,王爺秉公執法,本王亦覺甚好。”
一聲本王,足夠冰冷,意思也再明顯不過,許靖央跟蕭賀夜是一條陣線,豈會這時開口勸阻?
安大人如遭雷擊,渾身冰涼,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就在這時,蕭賀夜微微偏頭。
“安松,本王最后問你一次。”
他指間力道稍松,讓安松得以吸入一絲微弱的空氣。
“人,真是你殺的?”
安松劇烈喘息,眼神有些渙散,下意識地又看向自己父親的方向。
然而,安大人卻低下頭,沒有看向他。
蕭賀夜指尖繼續緩緩收力,安松不得不重新看向他,氣若游絲的回應——
“是,是我……”
蕭賀夜瞇眸,寒光凜然劃過眼底。
他不再猶豫,掐著安松脖子的手,猛地向旁一甩!
砰的一聲,安松被摜在地上,滾了幾滾,當場昏死過去。
“松兒!松兒啊……”安大人連忙爬過去抱起他。
蕭賀夜輕輕撣了撣衣袖:“安正榮,你有一個好兒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