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后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和平分手,但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以什么方式結束,也就不重要了。
雯雯以為這件事到這里就算結束了,以后當做彼此從沒認識過也就是了。
可她顯然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轉天,雯雯和董云鶴和往常一樣,從學校到隔壁的醫院實習,可剛到辦公室,她就感覺到了不尋常。
平時就算不熟,見面也會點頭打個招呼的同事們,今天見到她的時候,眼神都帶著些許異樣。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像往常一樣寫著那些煩人的病歷,總覺得身背后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讓她渾身不自在。
雯雯感覺到了,董云鶴自然也感覺到了。
就在又有人小聲嘀嘀咕咕的時候,董云鶴那個暴脾氣徹底爆發了。
“背后議論人,什么玩意兒,有什么話當面說。”
董云鶴突然發作,讓辦公室里那些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接著一些人起身離開了。
這也更加證明了這些人心里有鬼。
“大眼牛,你給我站住。”
被叫住的也是個委培生,遼寧那邊過來的,因為是老鄉的關系,平時和董云鶴玩得挺好。
“董姐,叫我啥事啊?”
那雙眼睛確實夠大,要不是下眼皮托著,都怕掉出來。
“你跟我過來。”
董云鶴說著,一把拉起雯雯,另一只手,拽著大眼牛的衣領子,三個人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臥槽,剛才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她要動手呢。”
“都別說了啊,跟咱們又沒啥關系,那個張雯雯的關系特別硬,回頭再把咱們委培的資格取消了。”
“你們說,那事能是真的嗎?我看張雯雯也不像是那種人啊!”
“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呢!你才認識她多久。”
“甭管是不是真的,我覺得路長河把這種事說出來,都挺不地道的。”
“嗐,跟咱們又沒關系,讓他們咬去唄,咱們就當看樂子了。”
“看樂子?你沒瞧見董云鶴剛才都急了嘛!”
“等著吧,大眼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說,到時候董云鶴和張雯雯能饒得了路長河,后面還有熱鬧呢!”
住院樓后面,還是昨天雯雯和路長河攤牌的那個地方。
“說,到底怎么回事?”
大眼牛滿臉為難的表情。
“董姐,剛才我啥都沒說,我……我真不知道。”
“不說?”
董云鶴捏著拳頭,噼啪作響。
“非得讓我給你上點兒手段,是不是?”
呃……
姐,能別這么像個女流氓行不行?
同為東北老鄉,兩人平日里的關系不錯,大眼牛自然知道這位姐姐是個炮仗脾氣。
“別,別,我……我說還不行嘛!”
“別,別,我……我說還不行嘛!”
為了免受皮肉之苦,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董云鶴平時夠意思,第一中心附屬這邊東北來幾個委培生,都受過董云鶴的關照。
大眼牛當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給抖落了出來。
聽過以后,雯雯沒氣得臉色慘白,董云鶴更是眉毛都要立起來了。
“姓路的,他還是不是個人。”
原來路長河昨天走了以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
特別是,今年過年的時候,他已經和原單位急診科科長的女兒攤牌分手了。
就等著通過雯雯的關系,留在第一中心附屬,從此以后,開啟人生新篇章。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雯雯的家境很好,雖然不清楚具體干什么的,可是這年頭作為學生就能用得上大哥大的,家里最起碼也得是好幾個萬元戶。
只要能順利娶到雯雯,不光自己能順利實現階級跨越,就連他的家庭都能得到無窮無盡的好處。
這個消息,路長河也已經和家里人說過了。
得知路長河在海城處了這么好的對象,全家人都是歡欣鼓舞。
今年春節比往年多割了十斤肉。
能用得上大哥大,還能給他們買那么多禮物的姑娘,未來全家人還不都得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可現在……
全都完了。
路長河也想過去努力挽回,可是,有董云鶴在,想要繼續pua雯雯怕是難了。
這讓他越想越火大,就在晚上大家都回宿舍以后,他便將雯雯說成了一個水性楊花,喜新厭舊,對著老男人投懷送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