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朱屠戶佩服,即便是敵手,也覺得心里很得意。因此哈麻心中的火氣‘欲’小,搖了搖頭,低聲苦笑,“那有何用?老夫終究沒能捱到能跟他會獵兩淮的那一天。真乃時也,命也,運也!說吧,你冒險把老夫找到白馬寺里頭來,到底為了哪班?”
“丞相應該知道,我家主公對您很是贊賞!”即便哈麻不主動問,路汶也要千方百計往同樣的話題上繞。如今機會不請自來,當然要牢牢抓住。“而晚生既然為主公帳下的細作,自然消息相對要靈通一些,知道妥歡帖木兒那廝……”
“住口,休要辱罵圣上!否則,老夫拔‘腿’就走!”哈麻臉‘色’瞬間就是一變,低聲抗議。“老夫可以罵他,你不可以。他再行事無狀,也是我‘蒙’古人的大汗。容不得你這個外人侮辱!”
“好,好,皇上,我叫他皇上可以了吧!”路汶不愿在細節上跟他較真兒,像哄孩子般敷衍。“晚生知道皇上想殺你,而丞相你又不忍起兵另立賢君。所以,晚生就想,也許能幫丞相一點小忙,讓您平安脫離險境。不至于為了大元嘔心瀝血,最后卻落了身死族滅的凄慘下場!”
“老夫的下場如何,用不著你等來‘操’心!”明知道對方是一番好意,哈麻卻冷臉相對,“老夫即便死在陛下手里,也不會去給你家主公當牛做馬。”
“啊?reads;!”沒想到哈麻如此干脆地就拒絕了自己的善意,大廚路汶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正準備耐著‘性’子再勸說幾句,卻聽哈麻冷笑著問道:“是你家主公要你來幫助老夫的?他此刻遠在八閩,如何能這么快得到大都的消息?!”
“不,不是我家主公。我家主公頂多現在才知道您老準備學范蠡泛舟江湖,根本來不及給晚生下令相救。是晚生自己,覺得皇上這樣對您太不公平,所以,所以才想在力所能及范圍之內,幫您平安離開大都!”知道哈麻沒那么容易對付,大廚路汶索‘性’實話實話。反正哈麻今天既然肯來,就肯定抱著各取所需的目的。否則,在安排家眷出逃的節骨眼上,他根本沒必要到白馬寺一行。
“你于淮揚那邊,官居何職?”哈麻非常不屑地汶一眼,繼續低聲詢問。
“晚輩路汶路天澤,乃為淮揚大總管府軍情處大都站管事,軍銜致果副尉。聞聽丞相有難,愿領麾下弟兄施以援手!”路汶后退半步,舉手行了個標準的淮揚軍禮。
哈麻這些年,也沒少收集淮揚方面的情報。知道致果副尉在淮安軍中所對應的是副旅長,相當于自己這邊下萬戶,級別已經不算太低。因此,拱手還了個半揖,笑著說道:“能讓敵軍大將冒死相助。老夫也算沒枉活此生。但是,淮揚老夫肯定是不會去的,路將軍也不要打此主意。若是以武力相迫,老夫雖然天生‘性’子軟弱,卻也不惜一死!”
“不必,不必。只要能把丞相送出大都就可,其他事情,咱們可以在路上慢慢商量!”路汶以為哈麻只是一時半會兒抹不開面子,干脆繼續遷就他,以免雙方談崩了,雙雙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見他始終對自己尊敬有加,哈麻滿意地點頭。“老夫的家人,早已經都去了直沽。所以,老夫今天來,只是想跟你家總管做最后一筆‘交’易!不知道路將軍敢否替你家主公答應!”
“痛快!”大廚路汶聞聽此,立刻大笑著撫掌,“丞相大人盡管說。眼下跟我家主公聯絡,肯定來不及了。但只要路某職責范圍之內,都可以替我家主公考慮!”
“今天晚上,想法送老夫出大都城,然后護著老夫去直沽。只要要爾等將老夫平安送到直沽市舶司,老夫雖然不去輔佐你家主公,但先前讓家人帶去的中書陜甘三省輿圖,戶籍抄本,以及各級官員名冊,皆可以‘交’與你家總管。路將軍,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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