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樸不花再度福靈心至。拱了手,滿臉堆笑著回應,“陛,其實你根本不用找老臣要人。你的夾袋里,就有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哪個?”妥歡帖木兒被說得滿頭霧水,皺著眉毛四掃視。
他近年來,的確破格提拔了一些新銳。但這些新銳要么身后的家族與哈麻關系太密,要么碌碌不堪大用。猛然間委以重任,恐怕連大都城都沒等走出去,就已經逼得哈麻狗急跳墻。
“陛莫非忘了桑哥失里,他前幾天還曾入宮負荊請罪!”樸不花四看了看,以極低的聲音提醒。
“桑哥失里?那個蠢貨,你居然還敢跟朕提起他?!”妥歡帖木兒再度勃然變色,瞪圓了通紅的眼睛質問。
當初桑哥失里獻計合縱紅巾群豪,共同對付朱屠戶,的確讓他眼前一亮。后來此人又主動請纓去游說劉福通,更是令他在心中充滿的期待和贊賞。然而,事實卻證明,此人根本就是個過江盜書的蔣干。非但不能成事,反倒給朝廷帶來了更多的麻煩!
“陛勿急,老奴并非得了桑哥失里的好處,才替他說話!”被妥歡帖木兒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瞪著,樸不花反倒變得冷靜了起來。抬手在自己額頭上抹了一把,然后繼續舌燦蓮花,“昔秦公三用敗將,最終才洗雪崤山兵敗之辱。桑哥失里雖然上次辜負了陛的期待,但他畢竟年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知恥而后勇。況且桑哥失里在過黃河之前,曾經派人送信給太子和陛,替李思齊和察罕二人鳴不平,與二將早就結了善緣。此番出使劉福通受辱而歸,陛還沒來得及予其以處分。如果貶其去李思齊軍中效力,同時暗中帶一道密旨過去,肯定是神不知鬼不覺!”
“嗯----!”妥歡帖木兒聞聽,不覺再度意動。桑哥失里的能力有限,但忠心卻如假包換。而去向李思齊和察罕帖木兒兩個傳密旨,的確也不需要什么能力,只需要此人忠誠可靠就好。所以這個角度上看,桑哥失里也的確是個非常恰當的人選。
“陛,要不然,老奴這就派人把桑哥失里偷偷召進宮來?”見妥歡帖木兒的態度已經明顯軟化,樸不花捏了捏袖子里的珠串兒,繼續低聲試探。,珠串是由上好的揚州珠串成,共三十六顆,乃三十六天罡之數。個頭都不算太大,但難得的是每一顆都呈金色,彼此之間大小毫無差別。像這樣一串揚州珠,如今在大都城內價值絕對在五千貫之上。并且絕對是有價無貨,什么時候能買到全憑運氣。
“不妥!”妥歡帖木兒不知道樸不花撈錢的本事遠在哈麻之上,還以為他真的是一心為國薦賢。搖了搖頭,非常認真地回應,“天太晚了,你此時出宮去叫他,肯定會被哈麻的眼線知曉。那樣的話,朕就沒法再對他委以重任了。這樣,明天早朝時,朕佯作發怒,命人拉他出去打板子。你負責監刑,找個機會偷偷告訴他,朕的本意是讓他戴罪立功。然后朕再將他貶到黃河邊上去做縣令,剛好讓他有理由去跟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兩個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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