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對方回答,頓了頓,他又繼續大聲補充,“而察罕貼木兒他們明知道朱屠戶沒死,還斗膽去跟淮安軍開戰,他們,他們這不是故意把老夫往火坑里頭推么。”
“丞相,丞相大人。”陳亮頂著一腦門子冷汗,努力將自己的身體縮進墻角,“您累了,該休息了,請,請準許卑職告退。”
“老夫不累,老夫今天精神得很,老夫既然用你,就給你交個實底兒,這些話,雪雪不會聽,聽了他也不懂,所以老夫必須交代給你。”哈麻根本不給陳亮逃避的機會,伸出手,用力搬住他的肩膀,“就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他們兩個義兵萬戶,比脫脫一根腳指頭都不如,當初朱屠戶羽翼未豐,脫脫用了大半年時間,都沒能奈何得了他,就憑察罕貼木兒和李思齊兩個村夫,就能橫掃淮揚,,做夢吧,做夢都沒這么美的事情。”
“可皇上偏偏就給他們兩個下旨了,并且是沒通過老夫的中旨,老夫這個丞相,從始至終,根本就不知情,嘿嘿,這戰火一旦蔓延開,肯定至少又得打上一整年,到那時候,老夫辛辛苦苦替朝廷攢下的這百十萬貫,肯定就得見了底兒,到那時候,滿朝文武一看又要交鈔當俸祿了,就又該琢磨著換丞相嘍,。”
“丞相,丞相多慮了,陛下,陛下一直對您信任有加,這次給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下中旨,有可能是小人作祟,以陛下之圣明,今后肯定能現不妥當,然后就會疏遠那個小人。”實在想不出脫身之策,參軍陳亮只好硬著頭皮安慰。
“陛下跟脫脫,還聯手斗垮過伯顏呢。”哈麻抬起手,用力擦了一把眼角,“結果脫脫什么下場,你也看到了,嘿嘿,臣子佞,陛下圣,打空了國庫,就換一個丞相,把丞相的家一抄,至少又能支撐三個月,你看著,如果這仗真打上一整年,下次就該抄老夫的家了,到那時,皇上保管連眉頭都不皺。”
“這”參軍陳亮不敢接茬,瞪大了眼睛,恨不得自己變成一股煙,順著墻角飄出門外。
哈麻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過分,又搖了搖頭,繼續嗤嗤慘笑,“抄了老夫的家,換個人來當丞相,然后過兩年看情況不對,再抄此人的家,再換一個丞相,呵呵,等滿朝文武誰都不敢當丞相了,咱這兒大元朝,也就差不多該完蛋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卑職,卑職不敢,不敢妄議朝政,。”參軍陳亮被逼得無路可逃,把心一橫,咬著牙拱手,“既然丞相看得如此清楚,何不激流勇退,卑職素聞,那朱屠戶向來講道理,抓到現役的大元將領都不誅殺,即便他將來真的得了天下,怎么可能會為難您一個告老還鄉的丞相。”
“激流勇退,哈哈,哈哈哈哈。”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哈麻仰起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老夫,老夫說你膽小卻機靈,老夫,哈哈哈,老夫果然沒看錯你,但是,你以為老夫現在退,宮里那位能答應么,滿朝文武能答應么,甭說他們不答應,咱大元朝自立國以來,有過能活著告老的丞相么,有么,老夫如今占著這個位置,爾等和雪雪好歹還能多活幾天,老夫如果主動示弱,恐怕三日之內,老夫和爾等,就都得成為別人口中的血食。”本書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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