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九笑了笑,舉手還禮,“去吧,替我帶話給韓老六。他既然喜歡送人情,即就把因傷退役的老兵都給我照顧好。這是他最后的機會,如果還不知道把握的話,那就怪不得我刻薄寡恩了。畢竟我現在是整個淮揚的大總管,一一行,都要影響到咱們所有人今后的前程…”
“是…”吳良謀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再度轉身離開。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酌情考慮!”朱重九卻從背后叫住了他,然后轉身取了筆,飛快地在自家掌心寫了一個名字,“記住這個人,如果發現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立刻下手除掉,不需要考慮任何人的態度,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
“是…”吳良謀心里猛地打了個冷戰,仔細看了兩眼,然后大聲承諾。“末將絕不會辜負主公信任…”
“去吧…”朱重九笑著揮手,慢慢走了幾步,將吳良謀送出書房門外。
后者則將資料放進一個皮口袋中,跨在肩頭匆匆而行。三兩步出了大總管行轅,飛身跳上馬背。在親兵的護衛下一路風馳電掣。直到回了軍營當中,才輕輕對著天空吐了口氣,然后拉緊戰馬的韁繩,半晌沉吟不語。
“怎么了,沒求下來情?都督至今還不肯原諒六子?…”副都指揮使劉魁正等得心急,聽到中軍帳外的馬蹄聲,趕緊起身迎了出來。
“主公根本沒有怪過他,何談原諒不原諒…”吳良謀笑了笑,嘴角隱隱帶上了一點兒苦澀。
沒過多責怪,所以自然無從原諒。在自家主公眼里,韓老六早就成了一個普通文官。該受處罰時就按照規矩處罰,該立功受獎時就按照規矩升遷。當年的并肩而戰情義,早已消耗殆盡。
“不會吧,主公既然還給他東山再起的機會,就說明沒有放棄他…你是不是領會錯主公的意思了?…”劉魁根本沒聽懂吳良謀的意思,裂開嘴巴,低聲質問。
“用心做事吧,都督對咱們第五軍抱的期許很重。你我今后只管好好帶兵打仗就行了,別多管閑事。畢竟保著都督坐上江山,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而想坐穩江山,凡事就就不能沒個規矩…”吳良謀看了他一眼,大聲叮囑。
“那....那.....”劉魁還是不懂,急得抓耳撓腮。
行軍長史逯德山卻笑著拉了他一把,低聲說道:“不是跟你說了么,別瞎操心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福緣。咱們是武將,就該干武將的事情。其他事情自然有文官來權衡。至于韓老六,以他那護短的脾氣,去負責安置傷兵,未必全是壞事…”
“的確如此…”心中默念著一個人名字,吳良謀疲憊地點頭。
如果是兩年前的都督,絕不會給自己下這個暗示。那時候的都督身上缺乏帝王之氣,卻如朝陽般光明。
都督變了,早已不是當年黃河畔拎著把殺豬刀跟敵人拼命的朱八十一。而自己和大總管府內的很多人,卻還沒意識到這種變化。至于這種變化到底是好是壞,吳良謀也說不清楚。也許對于淮安軍整體而,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但對于具體到其中某一個人,卻不盡其然。
正如都督自己所,他現在是整個淮揚的大總管。
而都督將來,則必將是開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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