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地自古就是魚米之鄉,飲食文化甚為發達,再加上張士誠如今正春風得意,從沒考慮過量入為出,因此這頓酒席,極盡奢華之能事,把個王克柔吃得眉開眼笑,幾度差點咬了自家的舌頭。
飯桌上,賓主談得也十分融洽,除了最近一段時間各自于戰場上的收獲之外,還共同展望了天下大勢,都堅定地認為,大元朝已經日薄西山了,縱使有神仙幫忙,也不可能再度獲得中興。
“蒙元的漕糧,半數為江浙行省供應。”見張士誠和王克柔兩個說來說去,始終都沒涉及到正題,黃敬夫心里頭著急,找了個自認為恰當的機會,大聲插嘴:“而南面的處州、溫州山多地少,物產并不豐富,所以只要主公和王將軍合力拿下杭州,就等于卡住了蒙元朝廷的糧袋子,稍微將手收得緊一些,就可以令一粒米都不會再運到大都去。”
“正是此理。”蔡彥文與黃敬夫二人向來是心有靈犀,端起一盞酒,笑呵呵地補充,“雖然兩位將軍身處江南,但只要能斷了蒙元朝廷的糧食供應,大都城那邊,就不可能繼續募集兵馬南下,無形當中,亦是幫了朱總管一個大忙。”
“那是自然,俗話說,皇帝也不差惡兵么。”張士德迅速接過話頭,將酒盞轉向王克柔,“所以我想多一句嘴,王家哥哥其實不急著現在就返回鎮江,咱們兩家兵馬合在一起,先把杭州給端下來,待分了杭州城內的錢糧,王家哥哥你再整頓兵馬,也會容易許多。”
“這話有理,。”王克柔先是舉起酒盞跟張士德碰了碰,然后一邊慢慢細品,一邊笑著解釋,“黃先生,蔡先生,還有九六,你們說得肯定有道理,我在這之前,也曾經起過同樣的念頭,但我昨天,卻聽到了一個消息,大總管又開始整軍了,先前的五個軍,都要擴編為廂,朱總管叫它為軍團,并且王宣的黃軍,已經直接在山東改編為第六軍團,總兵力接近七萬,軍械糧草供應,都與其他五個軍團一模一樣。”
“這,此話當真。”在座的常州軍文武,俱是微微一愣,追問的話脫口而出。
最近一段時間忙著籌劃自立門戶,他們還真沒怎么關注淮揚那邊的變化,只知道朱重九、徐達和胡大海三個都殺過了黃河,與脫脫、雪雪、察罕貼木兒和李思齊四將在泰山腳下殺了個難解難分,卻不知道,在放手與脫脫惡戰的同時,朱重九居然還有精力來重新規劃他的淮安軍。
“我何必騙你們,。”王克柔又喝了一大口酒,臉色因為酒精de刺激,現出幾分溫潤的微紅,“所以我琢磨著,干脆參照王宣的辦法,直接帶著麾下弟兄們并入淮安軍算了,要不然眼瞅著被人家越落越遠,將來主動送上門去,人家也不愿意要了。”
注1:湖州因為特殊歷史原因,府城內分為兩縣,烏程和歸安都是治所。
注2:扁桃體急性發炎,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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