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紀律我們要做到,八項注意切莫忘記了,第一說話態度要和好,尊重百姓不要耍驕傲,第二買賣價錢要公平,公買公賣不許逞霸道”嘹亮的歌聲,立刻從城中幾條主要街道上響了起來,每一個唱歌的年青將士的臉上,都寫滿自豪。
金色的陽光刺愈明亮,從半空中照下來,照亮他們稚嫩的面孔,照亮他們冷硬的前胸甲,照亮他們沾滿泥土的護腿和戰靴,將他們一個個照得像金甲戰神般,高大威猛。
正在拉將士們進屋休息的百姓,6續松開了手臂,他們聽不懂對方的鄉音,卻能聽得懂這歌聲里,所包含的善意和驕傲。
“他們說,他們是革命軍”幾個去淮揚進過貨的店鋪伙計,帶著滿臉的欽佩,低聲向周圍的人解釋。
“他們是革命軍。”眾人無論聽懂聽不懂,紛紛點頭。
革命這兩個字,出自《周易·革卦·彖傳》:“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
其所包含的意思過于生僻,并不是所有人都聽聞過,但是,大伙在極短的時間內,卻清楚地理解眼前這群年青人,和自己以前見過的所有持刀者的不同。
他們不是為了搶掠財貨而來。
他們也不是單純地為了將蒙古人趕走,換了自己去坐衙門里的位置。
至于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大伙猜不到,卻能感覺出,如同他們成功了,大伙的日子,肯定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因為,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預先展示出了他們的將來。
“遵守紀律人人要自覺,互相監督切莫違反了,革命紀律條條要記清,百姓子弟處處愛百姓”歌聲中,年青的展示們一個個抬頭挺胸,渾身上下,灑滿金色的陽光。
“只要淮安軍不撤走,大伙就誰也別輕舉妄動。”臨近西市的一棟深宅大院內,膠州商行大掌柜張昭,忽然嘆了口氣,回過頭,沖著身后的同行們,低聲吩咐。
“那咱們的船日期。”其他幾個掌柜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甘心地詢問。
“船期照舊,大不了按照淮安的規矩,再給姓朱的交一筆稅錢。”膠州商行大掌柜張昭咬了咬牙,快步補充。
“那,那,那可是不小一筆錢呢。”
“咱們,咱們東家那邊,如果問,問起來,怕是不好交代。”
“那,那咱們還不如走市舶司呢,好歹,好歹還能疏通關系,少交一些。”
眾掌柜立刻急,七嘴八舌地反對。
“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張某不勉強。”張昭瞟了眾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反正,張某會跟自己的東家說,以后出海的貨物,全都走膠州。”
“這,這”眾掌柜們眨巴著眼睛,無法理解張昭的決定。
“天要變了,難道爾等沒現么。”沖著眾人笑了笑,張昭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隨即,走下樓去,大步走向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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